&esp;&esp;少顷，姜惩终于把那墓碑里里外外了个净，他的指尖从镂刻着墓主名字的浅壑中轻轻掠过，然后拥住了那墓碑，便好似隔着生死抱住了故人。

&esp;&esp;“老梁是我师父，从我在溪分局见习的时候就是，我刚毕业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只有一腔血，看见有人行凶作恶就想扑上去替天行，也不满足于天天调解邻里之间那蒜的琐碎小事，扫黄打非都不去，就想着解决大案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所以那时候可没少挨老梁的骂。”

&esp;&esp;宋玉祗替他摆好了提前准备好的，在坟前的瓶里了些矿泉，看着白的在风中摇曳，两人心里都不知是什么滋味。

&esp;&esp;他两手合十在面前，闭目轻声：“师父，我是宋玉祗，以后有我照顾惩哥，你可以放心了。”

&esp;&esp;姜惩笑笑，闹也似的了他的，“叫什么呢，他是我师父，也是你师祖，臭小占我便宜，还想跟我同辈。”

&esp;&esp;宋玉祗贴了贴他的脸颊，笑：“规矩上是这么说，不过媳妇门了跟着改也是正常的。”

&esp;&esp;“你这小，就会油嘴。老梁，你看见了没有，我就栽在这个小崽手里了，别嫌我丢人，这事不受人控制，喜就是喜，我觉得你应该能理解我的。”

&esp;&esp;两人一路沿着走，将那一排的墓碑都了个净，以往姜惩只有一个人来时没觉怎么难受，直到有人陪了，才意识到过去的自己有多孤独寂寞。

&esp;&esp;“介绍一，这是万哥，九年前大我三岁，现在小了我六岁了，以前他在市局的时候特别照顾我，每次老梁拿着扫帚满楼追我的时候，都是他替我说话，帮我解围……不知你能不能理解，形容起来就有像是我们两个和千哥的关系一样，不过那时候老梁打我可狠多了，扫帚的木直接就往背上，那声音才叫一吓人，连曹局都老劝他，怕把我给打坏了。”

&esp;&esp;回忆起过去，姜惩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

&esp;&esp;“后来就成习惯了，老梁一打我，万哥就拦着，让小童去找曹局。”

&esp;&esp;说着，他又看向了旁边的墓碑。

&esp;&esp;“这是小童，跟我同届，比我小了几个月，是当时局里年纪最小的，人很单纯，也有胆小，外勤的时候总是缩在最后面，跟当事人说话都不敢跟人对视，总是低看自己的脚尖。我当时不明白的，觉得他这么小的胆不该来这行，也问了他几次，他说就是想让自己变得胆大起来才会当警察，我还总开玩笑说他没息，可是后来……”

&esp;&esp;“后来怎么了？”宋玉祗问。

&esp;&esp;“后来啊，化工厂爆炸之前，却是他最先发现危险，明明已经毒气，跑都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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