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仓皇而逃，离开时心甚至有几分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冲动的应允，铸大错。可如今我却是怎样的懊悔，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了才好。”

“在帝王家，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除去那些必须背负的责任，真正能拥有的少之又少。陪在圣上旁十多年，没人比我更懂他有多孤寂，这世上有多少人敬仰他，便有多少人等着看他笑话甚至盼着他死。”卓影再次抬看向卫衍，沉声，“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必不会再顾忌那些虚名。我只想他能轻松地活着，如果他想我站在他旁，那么哪怕再多非议，再多困难，我都绝不再退缩半步。”

卫衍明白了卓影与他说这些的用意，邢辰修与圣上何其得相似，他们所背负得太多，所能求得太少，说到底，撇开那尊贵的份，他们也不过普通人而已，也有七六，也只想与心中那人，共度一生。

若是连最基本真都求不到，要那些虚名又有何用。

“多谢卓大人提。”卫衍真心诚意地朝卓影抱拳行了一礼，又，“圣上吉人天相，必定能度过这次劫难，卓大人也早些去休息吧。”

“嗯。”卓影应了声，却是依旧坐着没动。

明日就要到銮城，圣上生死未卜，卫衍想他必然是无法眠，索也不再多言，又了声谢后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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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辰修所住那帐并未灯，但卫衍才掀开帐帘便知里的人尚未眠。

他往行军塌走去，男人显然认得他的气息与形，在黑暗中开讥讽：“卫将军此时前来，莫非是想要暗算本王？”

“穆。”卫衍在榻前蹲，小心翼翼地靠过去，隔着棉衾将贴在他的手臂上，“我知错了。”

“将军审时度势了选择，又何错之有。”邢辰修了手，淡淡。

那时卫衍一心想着自己不能败坏邢辰修的名声，努力克制着绪与对方拉开距离，照礼数小心翼翼地与之对话，却是到了此时立场互换，听着邢辰修这样疏离的语调，他才明白自己当时伤对方多。

“我错在，不该自以为是地判断，不该只顾着旁人的光而伤了心之人。”卫衍慢慢吐一气，努力回忆着当时到底是怎样得鬼迷心窍，错误的选择，“但是穆，不论你信不信，有一我必须解释，我从未想过要与你分开......我只是，不愿我们的关系，成为日后旁人诟病你的理由。”

“呵，从未想过分开，却又不愿被世人所知，那卫将军想要如何？一辈偷偷摸摸？是不是还要各自娶妻生掩人耳目，私再行那苟且之事？”

“不是的！”听到邢辰修这样说，卫衍愈发痛恨自己未经思熟虑，仓促间错误的判断，他急切地握住邢辰修的手，发誓，“此生若我卫衍另娶他人，必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那卫将军便是觉得，本王该纳几个妃，维护名声？”

卫衍一愣，他从来都只想自己要如何待邢辰修，却真从未觉得为王爷的邢辰修，能真随心所，不纳妃，不生。

但此时邢辰修这样一说，他光想象对方娶亲的画面，便觉钝痛，一阵阵酸意上涌。

不论他的理智如何选择，如何想替对方保住名声，却原来，他的心早已经有了判断，他与邢辰修之间的，本容不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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