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不动声地杀死他，贯彻着小斗笠刚才敬慕过的好定力。

“果然，你发现了？”

这听上去像是个问题，但其实不需要他开作答。

小斗笠的咙了，脸也一涨紫，视野也模糊不清。

他是个小孩，他是个大人，当大人真的动了杀心，小孩其实，很难找到反抗的机会。

……好冷。

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神可以这样冷，冷过装腔作势的、给他令的家主、甚至是无归境的冬天。

浅淡又剔透的茶……为什么放在另一个小孩的中，就显可与温呢？

小斗笠突然又想到了安洛洛。那个理论上的晚辈，讨厌又愚蠢的同龄人。

其实……这个大人，那个大人，未来的妻、或他自己……全是他没办法完全搞懂、也没办法无限亲近的大人……这段时间，唯独令他平等地放在心上、或许勉能称得上“朋友”的家伙……

——洛安的手指顿了顿。

就像直升机上那段不需开的对话，他总能从这小孩里看他在想什么。

真稀奇，只把自己当工的家伙心里，除了“唯一的”，竟然还添上了一个属于“真正朋友”的位置。

……看来，这个年纪的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心许多啊。

洛安减弱力，把手收了回去。

小斗笠“噗通”跪倒在地上，大大地息，又发断断续续的呕声。

洛安盯着小孩狼狈蜷缩在一起的背影，一时间，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母亲当年，也是从这个视角看自己的吗？

难怪她总说他是个怪，又喜拿他当垃圾取乐。

洛安弯腰，避开了过于的俯视。

“吓到了？还好吗？”

他的手掌再次放上去——盖过后背，轻轻拍动，这次的确是不分的安抚了。

小斗笠却打了个寒战。

“……啊，抱歉，忘了把煞气收回去。”

洛安调整了一鬼：“现在好了。喝杯巧克力吧？甜有镇定压惊的作用。”

他又探在一旁的托盘里找了找：“我还带了止咳的药片，和气充足的汤剂……你最好吃。”

所以是早就计划好的。

如果他发现了，就杀了他；如果不杀了，就给他药止咳，把后续可能暴的痕迹扫净。

……呵呵。

“你真厉害。”

小孩伏在地上，一动不动蜷成一团，声音有闷。

听起来像是真心夸奖，以他的格，输人一截后也不会刻意讽刺什么……但怎么怪怪的？

洛安又往跪了一，拿着药片，扶着小孩的背向后靠了靠——他刚才掐人时的确没留手，谁让他竟然发现了自己最重要的秘密——但这不应该啊，这个年纪时，他已经在母亲手经历过不少比这疼得多的——

小斗笠的正脸映中，这是今天第一次他完全暴正脸，谁让洛洛玩动园时也不忘一直拽着他，小斗笠不得不捂着帽罩——此时夜了，独自躲在房间里，洛安才算再次看清了“自己”这张脸。

他愣了愣。

因为那上面挂满了泪。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见过女儿那样哭起来声势浩大的小孩，乍一见到这样细细弱弱、安安静静的哭，他竟然有些不适应。

不……他这个人，这辈，有哭过一次吗？

“你，看着我的睛，实话告诉我……”

小斗笠拽了他的衣角，很努力地想把泪眨回去。

“未来的我……是不是被未来的杀掉了？”

他哭起来一也不可怜，泪吧嗒吧嗒往外冒，睛里的杀气却也在同时肆意宣，勉被“礼仪规矩”伪装的乖巧几乎破裂了，拽他衣角的手狠得像是要反过来掐他咙——

“你告诉我，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抛弃我——不要我——未来——杀掉了我——”

啊。

原来如此。

他的确依照线索了正确的推论，但还是个世界狭窄的小孩，所以得到了错误的结果……吗。

话又说回来……

家主将我逐族谱时，我已经将近八岁了，也看见过她许多次重复的心声，提前知晓了自己的结局。

……所以才没有哭，只是扒在外面，爬到台阶上，叩了很久很久的门。

渴了也叩，饿了也叩，实在撑不住困了，睡上半个时辰，再起来，继续叩门，小声求她放他回去。

不用上家谱，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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