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将她一直拎到了洗手间的镜前，又把牙刷递她手里，原本急着回到锅前看华夫饼——他真的很不擅制造洋式料理，稍有不慎就可能变成饼——可见女儿还呆着，他默了默，又翻找袋，拿了一颗糖果。

第一次见面，他在溪边日常清理，她突然冒来摁他的斗笠，似乎打算扭断他的脖，于是他率先剪掉了她的手。

“我一也不讨厌爸爸！爸爸超级好的！我会和妈妈一起保护爸爸的！”

黄狗的鼻先于它自己应到了什么，它从睡眠中一跃而起，冲他张开獠牙，低低地吠起来。

安洛洛很用力、很用力地。自某蔓延来的白雾彻底褪去。

用很漂亮的糖纸包裹着，密密麻麻写着许多英文，小小的一颗。

“爸爸你说吧！还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会一并帮助你的！爸爸！”

他和这愚蠢又盲目的犬科动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那双睛。

……和那赌气喊来的坏话。

香草，围裙，华夫饼，爸爸就是呆在她和妈妈的领地，被这些东西环绕的温和爸爸。

……噗嗤。

或许吧，但这里可不是什么梦境啊，这里是现实。

见她，爸爸的眉松了松，又低声问：“那洛洛可以原谅我，取消‘最讨厌爸爸’吗？”

黄狗姓洛，名淮萍，字顺德，是一忠实的看门犬。

可是她的手腕断开也不血，她的表似乎也不疼，还愣愣地教训他“不能剪人手”，眨着那双纯洁无辜的大睛……

安洛洛握糖果，抬看着爸爸的睛。

白斗笠已经见过她三次了，每一次，他印象刻。

今早女儿看他的神就像在看无家可归的浪小狗，这可真是，怪得很。

洛安眨眨。

他们可以相互碰，却无法相互伤害，而她似乎碰不到除他以外的任何东西——所以哪怕是他的剪刀也没办法在她上剪伤、血，只能像剪开一段投影、剪薄薄的卡通片人般，短暂地使那截手腕“分离”一瞬间。

前几天肝工作时失了智、又正好碰上老婆门买菜不在家的安各：“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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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时，某刻，裹满雾的无归境里，白斗笠小朋友轻快地过石阶旁的草叶。

安洛洛小朋友：“……好的。”

真有意思。

它认为他本理应被驱逐这块神圣的领地，所以才冲他吠叫。

“昨晚你睡着之后，爸爸想了想，觉得妈妈的确得不对，还是去没收了她偷藏的限定糖果。”

——他和忠诚温吞又善良的犬科动有半关系吗？

安洛洛小朋友茫然。

可她瞧他勾画符咒的手势，没有半意外。

仿佛在瞧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从那一刻起，白斗笠便明白了——

斗笠的睛瞥向门那只趴伏在地的大黄狗时，他轻笑一声，手里拎着的剪刀抖了抖。

比她略的茶，也能凝比她更可怕的冷意，但是……

他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洛家嫡系才能浏览的藏书阁，又怎么能成为一位风亮节、会画符会施咒的天师呢？

“……噢，谢谢你。”

真愚蠢。

可那女孩的伤却瞬间愈合如初。

他只会挥舞手里的剪刀，完成一些必要又机械的“清理”。

很坏的话。

他和那个小女孩之间，存在某玄妙的联系。

……她在梦吗？

他把糖果放到安洛洛的袋里：“我保证，妈妈的东西爸爸全没收了。这就是从妈妈那里夺走的‘赃’，每天给洛洛吃一颗，吃后一定要刷牙……可以吗？”

闲这个的，但这是全家唯一一条围裙。”

白斗笠小朋友又抖了抖手里滴血的铜剪刀，愉快地看着黄狗的吠叫由低变，里凶光毕。

极相仿的，又天差地别的那双睛。

白斗笠小朋友弯弯睛，他想起了最近在这边频繁现的奇怪小女孩——

后者的吠叫逐渐变弱，它垂了尾，发恐惧的呜咽。

白斗笠小朋友上前一步，扬扬剪刀，滴着血的两片刀锋毒牙般抵上黄狗的咙。

她穿着怪模怪样的衣服，接连现在他边，神茫然又困惑，像只漂浮的幻影，似乎还以为她自己在梦。

昨天，她就是用那样古怪的神望着自己的。

是完整的，鲜活的。

他之后了歉替她接上手腕，还念了愈合符咒……其实他本不会那些玄妙的符咒，那只是随便勾画的几笔——

如果不是刻意提起，她都快忘了昨晚睡前的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