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每一次收到寿礼，婢们都是陪着各送寿礼的人一起库房，放好寿礼锦盒时，都要打开过目才能封存。”

这个过程听起来严谨缜密，各人和尚局、司礼监的人一起监督，事本来应该万无一失。

整个过程就没给旁人能动手的机会。

庄懿太后倒是抓住了郑中监的意有所指：“在德妃和杨婕妤之后尚局库房的都是谁？”

郑中监躬行礼，声音清晰，：“回禀太后娘娘，德妃娘娘的寿礼是第一个送到的，杨婕妤娘娘的寿礼是最后两名送的，在杨婕妤娘娘之后的是……”

郑中监顿了顿，才开：“是沈才人。”

沈初宜愣了一。

她是真的没想到，今日这桩事还同她有关。

但此事此刻，本不容许她有半分闪失，她也来不及同舒云对词了。

这个郑中监，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不过她反应也很快，立即起对上前福礼：“回禀太后娘娘，妾的寿礼是由女舒云呈送，舒云，你来说。”

她整个过程都没跟舒云对神，而听到郑中监的话时，舒云也并不显得慌张。

舒云气，快步来到堂前，错后半步跪在了郑中监侧。

“回禀太后娘娘，婢是申时三刻从桃坞发，一路前去尚局，到尚局时，刚好看到了杨婕妤娘娘边的红缨，红缨还同婢说了两句话。”

“婢尚局后，先见孙姑姑，孙姑姑引着婢来到小库房前，当时郑中监是在的，”舒云顿了顿，继续，“郑中监需要检查勘验，婢便被郑中监引着，把锦盒放到架上，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查看。”

舒云回答得非常清晰。

“当时除了孙姑姑和郑中监，还有一名女和一名黄门，若是让婢指认，婢大概能认是谁。”

“查验过寿礼无误之后，郑中监亲自合上锦盒，贴好了封条，婢便谢，告辞来。”

“婢小库房时间在一刻之，所行所至皆有人陪同，并未接其余贵重之，来后没有盘桓，径直回了桃坞。”

这一番说来，舒云规规矩矩，沉稳大方，一都不张。

就连一直趁着脸的太后也不由赞赏地了，甚至：“年纪轻轻，倒是利落。”

舒云没有喜形于，她重重给太后磕，：“谢娘娘称赞，婢愧不敢当。”

太后没说话，她瞥了一孙姑姑，孙姑姑便垂着眸：“舒云姑娘所言甚是。”

于是沈初宜才起，直接跪行礼：“陛，娘娘，此事与妾毫无关系，请陛和太后娘娘明鉴。”

太后没开，倒是萧元宸垂眸看向沈初宜，眸淡淡有了笑意。

“都起来吧。”

他开了，就是宽赦了。

等舒云回到沈初宜后，沈初宜重新落座，她才惊觉自己手心了汗。

她知自己绝无问题，也知舒云聪慧稳妥，可她仍旧担心舒云再慎刑司。

去一次都脱一层，她不愿意边人再一次。

还好舒云谨慎，一都没有错，不给别人拿住话柄的机会。

沈初宜正在思索舒云之事，主位之上，太后冷冷开：“郑中监，你现在来推脱责任，可不是明智之举。”

郑中监哆嗦了一，他低着，这一次不敢再开了。

舒云方才言之凿凿，表明自己一问题都没有，郑中监当时也在场，他应该很清楚。

他特地提这一，就是想祸东引，看能不能把这个锅扣在毫无基的沈初宜上。

奈何沈初宜自己虽是女，但边的女却也一都不简单，三言两语就把祸事摘得净净。

这一，就显得郑中监满怀恶意了。

太后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郑中监这样的她可再了解不过。

太后：“如此看来，寿礼是被收封存后的事。”

这完全是尚局自己的问题。

孙姑姑心底叹气，却恭恭敬敬磕行礼：“婢知错，还请娘娘责罚。”

郑中监也跟着磕。

太后抬起眸，目光在众人上扫过，略过宜妃，倒是看向了耿贵嫔。

耿贵嫔一惯温柔婉约，她平日里从不挑，很是四平八稳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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