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碰到地上，却并不觉得寒冷。

殿中火墙一直烧着，不让贵的娘娘冻伤。

只是地上很，硌得人很疼。

沈初宜即便跪着，穿着最普通的女装，也丽无双。

丽嫔的目光在她上慢慢游走，最终落到她的尖细颌上。

她腰肢细，脊背却直，脖颈微微前倾，显得低眉顺，乖顺听话。

丽嫔心里不悲不喜，此刻，沈初宜已经不是一个人，是她用来固的件。

对于一个件，自然也没必要有喜怒哀乐了。

丽嫔慢慢捻着佛珠，一颗一颗，仔细算着转了多少圈。

“你是溧县梧桐村人，家在山脚，一共有瓦房两间。”

沈初宜的一颗心，慢慢沉了去。

她攥着拳，形丝毫不晃，却一语不发。

丽嫔没有看她，那双丽的儿只落在十八上。

“你家中有父母阿妹，一家四本来很幸福，只是十岁的时候，父亲外砍柴遇到猛兽，不幸病故，你阿妹无人照料不甚落，落了寒症，这么多年都未好。”

沈初宜抿了抿嘴。

而丽嫔的眸，也重新回到她那张丽的脸庞上。

“你十三岁时，中大选，需女当差，溧县被安排了十个名额。中派去当差的中监看中了县中富的小，富不愿，就了十两银买了你。”

“那位中监看你丽更胜一筹，便应允，的行脚费也一并给了你。”

丽嫔忽然轻声笑了一。

“你真是个孝顺的好姑娘。”

沈初宜后背冒了一层冷汗，即便是温如的寝殿，她依旧手脚冰冷，如坠冰窟。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丽嫔说的一字不差。

溧县虽然就在圣京之侧，距离不过一日路途，可要清五年前的事，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也就是说，对于她的，丽嫔一早就安排人打听，也早就对她了如指掌。

丽嫔就看沈初宜慢慢变了脸，脸上也有了冷汗，心中忽然有些畅快。

拿一个人，看她摇尾乞怜，看她痛苦不堪，真是让人愉快。

丽嫔慢慢勾起角，语气越发温和，可说来的话却很恶毒。

“沈初宜，你是不是一心想要？”

沈初宜慢慢抬起，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失去了往日的平静，顺着丽嫔的引导，她最想要的惊慌失措。

“娘娘。”

沈初宜的声音无比涩。

“娘娘想要婢如何侍奉娘娘？婢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她的反应令丽嫔很愉快。

丽嫔脸上笑容越发宽和。

那张妍丽的芙蓉面似乎也莹着佛光，温和慈。

“哪里要你们肝脑涂地？”

丽嫔笑了一声，然后才慢慢开：“沈初宜，你家中贫寒，母亲年迈，阿妹重病，即便了也无法摆脱困境。”

“不如……”她手指停，恰好停在朱砂珠上，“不如我给你个机会，保准你家人荣华富贵，不被生计所累。”

“好不好？”

她虽然用了商量的语气，但沈初宜却很明白，自己本没得选择。

丽嫔要她的事，肯定比柳听梅的危险百倍。

可她拿着自己的家人，着她的命脉，沈初宜寄人篱，想反抗已绝无可能。

她这人天生就懂审时度势，还未到绝路时，一切都能周旋。

沈初宜弯腰，重重给丽嫔磕了一个。

“谨遵娘娘教导。”

丽嫔笑颜如：“好，那沈初宜。”

“把衣服脱净，给我瞧瞧。”

黄昏已过，星月满天。

黑沉沉的夜犹如怪兽，已吞没了圣京的光。

信中早就寂寥无声，只风声呼啸，大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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