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腥的气，刀一样刮过你的脸颊，得额前散落的发丝凌飞舞，黏在早已被汗浸透又风的肤上。

这风，裹挟着盛夏尾声最后一丝燥的余温，却不你心底那片冰封的死海。

谢忱就坐在你旁边，肩膀挨着你的肩膀。

沉默像沉重的铅块，压得人不过气。

船随着海浪起伏，颠簸着你的五脏六腑，也颠簸着那些破碎不堪、无法拼凑的过去。

宽阔的海面在黄昏的光线呈现一安然的平静，蓝蔓延到天边，与同样蓝的天空模糊了界限。

偶尔有白的海鸥掠过，发几声尖锐的鸣叫，像细小的针，刺破这凝固的寂静，又迅速被大的海声吞没。

他忽然开，声音有些发，像是从咙艰难地挤来，带着一小心翼翼的希冀：

“阿瞳，到了那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的目光没有看你，固执地望着远天相接的地方，仿佛那里真有一个看得见的彼岸。

“我们会有新的开始。我买一栋大房，很大的那，有……有那整面墙的玻璃窗，光能晒来。还有彩电，放你喜的电视剧。沙发……要那的，坐起来很舒服……”

他的声音渐渐低去，描绘着一个虚幻的未来图景，每一个字都像投潭的石，只在你心湖里激起一圈冰冷的涟漪。

你打断了他。

声音很轻，被海风得几乎散掉，却准地切开了他编织的幻梦：

“然后呢？”你终于侧过，乌黑的睛空地看着他线条畅却绷的侧脸，“要怎么生活？靠杀人吗？”

男人的瞬间僵直。仿佛有一无形的弦在他骤然崩断。

他垂了眸，密的睫在投重的影，遮住了那双曾让你沉溺的浅瞳孔。

良久，他才低低地吐几个字，像是耗尽了全力气：

“我会……找个正经工作。”

你扯了扯嘴角，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没有回答。

找正经工作？

手上沾过血的人，指里嵌着洗不掉的腥红，过往的影如跗骨之蛆，早已骨髓。

就像他自己说的，这条路，踏上去了，就再也回不了。

“阿忱！不好了！豪哥的人追来了！”

阿祥的破锣嗓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他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脸煞白，手指颤抖地指向船尾方向。

谢忱猛地站起，他脸上的所有脆弱和希冀瞬间褪得净净，只剩冰冷的警觉和凝重。

你顺着他森然的目光望去——

远的海平面上，几艘速度极快的快艇正破开白的浪，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群，疾驰而来。

艇上人影憧憧，在渐暗的天模糊不清，但那一反着夕余晖、属于金属枪的冷光，却刺得你睛生疼。

恐惧像电瞬间贯穿全，你几乎无法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脚冰凉僵。

“带她船舱！锁好门！发生什么都不要来！”谢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是对阿祥说的。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弯腰抄起脚边一把沉甸甸的霰弹枪，金属枪碰撞发冰冷的脆响。

阿祥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你往船舱里。

你像个失去灵魂的布偶，被他推那狭窄、散发着机油和鱼腥味的黑暗空间。

舱门在你后“砰”地关上，落锁的声音沉闷，像一棺材盖上了盖。

瞬间，世界被隔绝成两分。

外面是地狱的响乐。

“砰砰砰——！”

“哒哒哒哒——！”

“轰——！”

枪声毫无预兆地炸响，密集的像是鞭炮，却又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力量。

弹撞击船的声音是沉闷的“噗噗”声，夹杂着霰弹枪暴的轰鸣，还有快艇引擎疯狂的嘶吼，海浪的咆哮……

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震耳聋的声浪，疯狂地冲击着薄薄的舱，也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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