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一两个月的，终于挠到了。

他又咽了唾沫，才接：“师父想我以什么份？”

“年后去一趟云阁，到时候你二师父会把你认回去。”楼月归懒着嗓。

接着，视线落在旁边的男人上，同样的表，同样的语气，又问：“师父觉得他哪里最好看？”

她捂着睛，惊惧地向后退去，在不断散开的黑雾里现原形，一条尾鱼，接着在燃烧的嘶鸣里彻底化作一缕飞灰。

重尘缨睛一沉，哪怕这个月已经想明白了不少事，可意识里还是有些抗拒：“我又不稀罕什么云阁弟的份”

时激动起来，了原本隐藏在背后的黑鱼鳍。她试图爆怨气往后躲，却被一大的力压制所阻拦，上的手指也死死钳着她，让人动弹不得。

重尘缨站起来，将手上的血甩掉大半，呼一气，应得畅快：“过瘾。”

“不、不要——啊——”在女人的尖叫里，两粒球被剜了来。

四行血泪。

楼月归脸带笑，扬起尾，翘起来的也晃晃悠悠，笑得张扬：“过瘾了？”

楼月归哼了声，指了指旁边的椅，叫他坐。也没问他这一个月去了哪里，只是兀自开：“你如果谁都不选，那就和之前一样，老老实实呆在鬼域哪都不去，可你如今既然在了人族，自然得有个人的份，总不能再个孤魂野鬼了。”

重尘缨笑笑，再次抬起来了手：“既然脏了师父的睛，那就都不要留了吧。”

两手指探向了漂亮的睛。

“什么云阁弟”楼月归忽然重了语气，甚至有些不满，“你是我楼月归的徒弟，云阁是沾了我的光才能支使你，明白吗？”

可不多会儿她又轻了语气，缓声嘱咐：“五个月后封印消散，彼时止让你办什么事就尽心吧，也不知一把年纪了还在折腾些什么。”

手掌覆在男人，逐渐蒸腾起白烟雾，力灼烧，又在转瞬间燃怨气，大火澎湃，男人在呐喊里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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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尘缨知他俩一向面不和心和，连忙答应：“师父放心，我知的。”

“啧，这个哪里都不好看。”楼月归语带嫌弃地摇了摇。

重尘缨视若不见，把那两粒沾满血迹的球在手里，等伺候的小鬼端着盘弯腰上前，便递了去。

重尘缨将面上的笑收了回去，睛半敛，对外藏住毒刻薄的光，只让瞳孔里缀死气，让女人能够清楚得见。

重尘缨拿桌上的玉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可到了嘴里，却发现是酒，睛一暗，皱着脸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