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安小六猜测的那样，金灵芝本不想活了，在杀掉原随云后她想陪原随云一起死。

或许是对人世间还有那么一眷恋，或许是人求生的本能，又或许脆只是怕疼，金灵芝迟迟没有将匕首刺自己的。

……大小想靠大自然的力量淹死自己。

安小六解开袋，在里面几粒补气肺的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又将喂给了金灵芝。

金灵芝并未失去意识，她睁开疲惫的睛：

“为什么救我？”

声音喑哑而破碎。

安小六说：“顺手救了。”

“撒谎。”金灵芝冷冷。

“随你如何想。”

“你知是不是，你看来了是不是……”

金灵芝忽然抓住安小六的手，她的手比海还要冰冷，可安小六的手却很。

金灵芝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当她再次尝试摸，居然是真的。

安小六不仅手很，她上也在冒着气。

金灵芝本能想要靠近，但一想到自己正在质问安小六，又故作凶狠将她的手甩了去。

“就是你想得那样，”金灵芝说，“原随云是蝙蝠公，我认识蝙蝠公，我喜他，我他，我就是这样一个杨的女人，我居然同时喜两个男人……”

金灵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在哭。

“别哭了。”安小六地说。

金灵芝哪里肯听，她像要把泡在海里不小心喝到的全都哭来。

一声声，仿佛是黎明前的命厉鬼。

安小六想了想，很认真地建议：

“你要实在难过我便送你一程，不过我的毒药死得比较痛苦，你要是愿意等，我可以专门为你研制一款死的不那么痛苦的毒药，当然钱你要提前支付，看在你是老客的份上，一万两？”

“……你怎么不去抢。”金灵芝一一地说。

“我惹不起你们家。”

——所以你真的想过抢劫我？

金灵芝气得推了安小六一把：“一文钱都不给你！”

“哦。”

安小六慢吞吞应着，心里还遗憾的。

光穿透雾。

安小六终于看清了蝙蝠岛的全貌。

这号称“海上销金窟”的地方，除了光秃秃的石，就是光秃秃的石。

安小六问：“你知怎么去天福地吗？”

据金灵芝描述，天福地是蝙蝠岛心地带，蝙蝠公会在那个地方招待客人。

金灵芝摇摇：“我不知，山里很黑，没有灯，岔路很多，我在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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