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面的真容，他踉跄了两步：“怎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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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向二爷会变成丁枫，”胡铁看向楚留香，“他究竟是何时混上船的？难是我们走了以后？”

事实上楚留香心里还有一个猜测，此时却是不方便当众讲来。

——这个假脸老居然是有“白衣神耳”“神鹰”之称的名捕英万里？！

一旁的“快网”张三若有所思，他盯着地上的尸首, 忽然说：“确实应该问海帮主。”

海阔天冷冷, 他本想嘲讽楚留香“堂堂香帅也会徇私”，话到嘴边却倏然顿住, 发红的睛盯着假向天飞的尸。

冬日昼短夜。

“果然，”海阔天声音颤抖，手比声音抖得更厉害，“我中午便觉得二弟有些奇怪，没想到……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老人抬看向楚留香：“香帅应该也发现了吧。”

楚留香叹气：“武林中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的江湖人众多，我和向二爷并不熟悉，‘是’与‘不是’只有海帮主知。”

“你们要问我什么？”

向天飞虽然是名气很大的独行盗，却并非大大恶之辈, 他手只为求财，极少伤人命，虽然脾气很差，大家对他的观却不坏。

安小六叹气，她刚要解释, 与白蜡烛同行假脸老人忽然：“他不是向天飞。”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中午我们见到的向二爷已是丁枫所扮，”楚留香望向对面默然不语的海阔天，“再厉害的易容术也瞒不过朝夕相的亲朋好友，向天飞格孤傲、独来独往，除了海帮主我们谁与他都不熟悉，丁枫易容成向天飞，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海帮主。”

安小六的毒非比寻常，尸通发紫, 连指甲颜都变了, 脖颈更是紫到发黑，可假向天飞的脸却面如常, 完全看不中毒的迹象。

——他怀疑丁枫就是海阔天藏在船上的，昨日在三和楼上他已发现，丁枫与海阔天认识颇久。

楚留香说：“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丁枫已死他究竟如何上船我们也不得而知。”

但听“撕拉”一声，海阔天从尸的脸上扯来一张面。

胡铁忍不住。

他突然弯腰，一双手解开了假向天飞的衣领。

他和楚留香只离船一个时辰，是撑着小艇去接安小六和莫希。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

这么一会儿工夫，天已经有些暗了。

【“一个听力极佳怀疑假向天飞真实份的英万里。”】

小蝙蝠脸上的易容终于被撕掉了，虽然她并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但走到哪里都被当成索命厉鬼也是件很苦恼的事。

安小六顿时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