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找个人帮你上药。”

安小六帮她施了一次针，开了个方，又教婢女如何换药，便以狗哥为理由向胡老夫人提告辞：

弟俩谁也不曾料到，那夜藏在麦田里提刀死盗的老妇人, 不仅有一个在京为官的儿, 还是一位有品级的诰命夫人。

与其让胡家人绞尽脑琢磨如何招待自己，不若趁早离开，免得给人家添麻烦。

安小六睛一亮：“好，后天我带他过来，打扰老夫人了。”

小小的四合院里有三间大瓦房, 不及弟俩在金陵家的一半。

安小六叹息，她知这汉固执得很，也不劝他上床休息, 而是从袖里另取一包药粉递给那壮汉：

女孩年纪不大，人也没什么城府，得知安小六提了一篮，当即喜：“太好了，老爷回来有吃了。”

胡家看起来也算是小有家底，但那天夜里实在死了太多人，路上又黑，安小六倒是有替胡家人收起来贵重财务，但对于遗在路上的那些，她能挽回的损失杯车薪。

“那天我若能多装一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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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安小六走后，服侍胡老夫人的小婢女说：

虬髯大汉用仅有的一只手接过药粉, 乐呵呵应：“恩公，我晓得了。”

说我了，老夫人还在家里等您哩。”

安小六了然。

“胡老夫人，我弟弟还在客栈等我，那孩心实，我留他一个人在客栈有些不放心。”

刘山黝黑的脸一红：“家里没有恩公想的那么艰难，老夫人这次京是带了钱的，只是这京城销大，那些跟着老夫人京的人要安葬，家里有妻儿老小要多给一些，老爷在翰林院俸禄微薄又未曾娶妻，总要省着。”

胡老夫人也知家里糟糟的，不是待客的时候，倒没有留安小六，只说：

“家里没了吗？”安小六问。

胡老夫人边只有一个使婢女。

安小六有些可惜。

和记忆中相比，胡老夫人神好了许多。

“恩公哪天有时间就带着小恩公一同来家里吧，我儿有些不用的旧书，小恩公若是看得上就带走。”

“若没二位恩公，我和老夫人现在用的已经是纸钱了，”刘山说着，将安小六迎一间昏暗的瓦房，“老夫人，安姑娘来了。”

胡老夫人爬满皱纹的脸上了真心的笑容。

“安姑娘真跟仙女似的，人得好又会治病，和我说话也好和善，刚刚我说记不住，她还特意给我写了个条……”

胡家虽然是官宦人家，住的地方却很普通。

这虬髯大汉刘山和他中的老夫人, 正是几日前，弟俩上京途中救的刀客和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