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见来电显示就滋生的绪立即被无限放大，占据他所有的理智，“妈，你慢慢说，楚楚怎么了？”

贴在一旁偷听电话的钱秀琳听见程守明提及王楚楚的名字，神经也了起来，也不自己的问题对方能否听得见，就嚷嚷了起来：“我孙怎么了？！你们是怎么照顾我孙的，怎么我儿一回来就事了！”

王妈妈本还想和程守明说明况，但是在听见钱秀琳一一个孙，将责任全推卸到他们上的时候，腔里压抑的火气再也憋不住了，她冲着话筒就吼了起来，将所有的不满都冲着程守明发：“告诉你怎么又有什么用！你给我立刻回来！”

站在手术室外正焦心等待的王爸爸夺过王妈妈手里的手机，对她低声说：“我来和小程说，手术一时半会儿还不结束，你先去旁边的母婴店去买囡囡和宝宝要用的东西。”

王妈妈听了后，又带着怒气对王爸爸吼了句：“说什么说！平日里没事的时候看着还似模似样的，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有他这么当人老公和当爸的吗！”

“英珍!”王爸爸看了王妈妈，“你赶去买东西，一会儿囡囡和宝宝来都没东西用了，我又不懂。”

王妈妈这才收了怒气，踩着拖鞋往外一路小跑着走去。

电话另一的程守明凭借着这几句对话，也大概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爸，楚楚了什么事？现在在手术吗？是蒋医生主刀吗？”程守明也坐不住了，他一边问着话，一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背包就往门外走。

站在男人的立场上，王爸爸对于程守明的态度没有王妈妈那么愤怒，但语气里的焦急却是藏不住，“楚楚晚上忽然胎动特别厉害，我们就带着她来医院检查，医生说胎儿又缺氧的征兆，在了半小时氧之后检查发现羊有些浑浊，立刻就手术室抢刀了。”

“蒋医生在外地开会，赶不及回来，主刀和麻醉医生都是蒋医生托的人。楚楚刚去我们就给你打电话了，手术目前顺利。”

说完这些后，王爸爸才问：“小程，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让他匆匆的步伐停了来。

他已经到达了车旁边，室外停车场上，他看着车窗玻璃里倒映来的人脸，心不断涌上疚、自责，久久，他才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爸，我可能要到早晨才能赶到医院。”

王爸爸的心思转了一圈，“你开车回去的？”

程守明应了声。

他呼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低落，“我现在立刻往医院去，我手机一直开着机，您……能在楚楚来后，让我看看她吗？”

“你才开了那么久的车回去，再开车回来实在不安全，我们也担心你。这样吧，你今晚就在老家好好休息，明早再开车回来。”王爸爸说这儿时，稍许停顿了一，“让亲家母也来看一小宝宝。”

程守明故作镇定在王爸爸说最后一个要求的时候，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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