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几息后，我伸手摸上了他的面。

黑羽依旧如同石化。

可是，我还没有碰到他的面，就闻到了他上有一重的血腥气味，布料上也透些黏腻的暗。

“你受伤了？”

我十分吃惊，“怎么回事？”

最近休战，军中安宁，全军上如今又听令于我，本不需要再保护我了，他是怎么受的伤？

黑羽闻言，方如梦初醒，用力推开我，转就走。

我追去，可夜茫茫，哪里还有半人影。

我在风中沐了良久，目光发痴。

就在我死心准备回去时，我的脚却碰到了一个小瓷瓶。

应该是从黑羽上掉落来的。

只这气味却似曾相识。

21、

约摸半月后，朝廷的命令就来了。

由我继续驻守牧秋关。

其实这场战，我本就不想打，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孔天川已死，我已萌生了退意。

我不是凌轩云，没有那么多雄心壮志，也没有那么多家国大义，我重活这一世，就是想好好活一回，好弥补前世缺憾。

至于大宣朝如何，罪魁祸首容峯又如何，我不想再理会了，这也并非是我一人之力就能够改变的。

可现在，全军上都为我首是瞻，一一个“主帅”地唤我，许章驰也迟迟没有面，我没法丢他们自己跑了，当真是骑虎难。

黑羽也自那晚之后，连续多日未曾面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这个小瓷瓶，目光微沉。

“主帅大人，您有何吩咐？”

邓驰一路小跑，来到营帐。

这是我新提的副将，黑羽曾将他的军籍资料给我看过，是个家清白的，我也信任他，就将新写好的信拿来，“替我去跑一趟北燕，将手信送到。”

“这…”

邓驰接过信，表却似有为难。

“怎么，害怕了？”

邓驰得文文弱弱，倒不似是军中的那些犷汉，不过他事向来认真负责，所以，我才将同北燕和谈一事给了他。

我看着他，“自古两军战，不斩来使，我会加派一队兵跟你一，你无须担心。”

邓驰摇，“末将并非害怕，只是替世觉得可惜，如今我军两次大捷，士气正猛，世大人若是能够一鼓作气，攻北燕，必能成就一番功业，官加爵，指日可待呀！”

原来邓驰是为我着想。

我失笑，“前两次我们怎么赢的，外人不知，难你还不知吗？大宣兵力多，粮草也比北燕充足，这场仗我们不是不能打，只是这仗一旦打起来了，死伤的都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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