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自己绝不能再耽搁了。

所以，在我症稍稍缓解，也即是末猎宴将要开始的前几日，我终于动去了顾府。

18、

顾府的信是从半月前起便就断了的，算算时日，将好是在我被叶朝弦杖责之前。

而舅母卢氏的信在这之后倒是又送了几封，此也证明，北狄贡品一事久未结果，许桑衡近来的活动愈发频繁，我结合话本中节，大致能推许桑衡的目的。

许桑衡意图借由圣上钦定查案的这个份，联合朝中早就不满于氏的大臣一弹劾于氏，同时，他也留有后着，那便是北燕的军队以及那些被他招安的山匪。他想隐在暗，瞒天过海，悄悄署这一切，我就偏不能让他如愿，他越引人注目，才越会成为众矢之的。

19、

我去到顾府时，天尚早，只近来多雨，天便总像是蒙了层灰雾，晦暗难明的。

我这番前来并没有派人提前通传，所以就直接去到了书房那边。

许桑衡正端坐在书房之中，教顾卓习字。

他着了件颇为柔的棉麻宽袖的靛青布衫，倒显了几分书香气度，只不过，他腰间的襟带是被松松系着的，了些里衣，以及包裹在里衣当中的那层薄而实的肌，一发则束了个低髻，用一支梨木珠簪随意固定住，形容恣意潇然。

他清眉朗目，正耐心为顾卓讲解着什么。

卢氏大概也无甚旁的事，一边留意着许桑衡，一边搁在一旁奉来清茶，看着倒果真像是安适和的一家人。

我在门边驻足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看见我。

顾卓最先有反应，他兴奋地尖叫一声，便冲我招手，“哇！表兄来了！”

许桑衡也搁笔，抬眸同我对望两息，旋又垂，伸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摆起桌案上的石砚，他的表也被压的睫隐住，如坠云山雾海，叫人看不分明。

“妙妙。”

忽然，他停把玩石砚的手，对我，“到我跟前来。”

卢氏识趣，看我一后，就抱走了顾卓，“小卓，娘亲带你去院里玩，让哥哥们说说话。”

我目送卢氏和顾卓离开，脚步却并未动。

“到我跟前来。”

许桑衡的嗓音素来是很清的，今日却不知何故，格外低沉发哑，他重复一次，“把门关上，然后过来。”

我关上门后，书房中就只剩一片难言的沉寂。

“妙妙最近在中用心读书，想必应该大有罢，来。”

许桑衡起，将桌前的靠背椅让给我，“写些字给我瞧瞧。”

我着坐，接过他递来的笔，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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