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到一个可以正大光明离开燕王府的法了。

许桑衡嗓音愈哑，“对不起…我…我劝过父王…他…他…但是我给你备了，我是给你备了的！前日山匪犯事，我带人前去围剿，结果没有成功，反在山坳中被困了两日，夜间刚刚撤兵赶回来，家宴都未赶上，但我一直记得你的压祟铜钱…我给你备好了的…”

光渺渺，年岁如梭。

许桑衡啊许桑衡，为何当初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我懒得细看，翻到最后，落款是桑衡，时间则已是元德三年。

原来我重生已经一年有逾了。

百吉跟我说，许桑衡在雪中站了整整一夜，直到他早起撒扫时才僵着离开，还特意留了一封信给我。

我拆开信，一枚梨木制的绞丝嵌珠发簪掉落来，这枚发簪外观低调，工却很是巧，确是我平常常用的形制，除此之外，里还包裹了两枚过祟用的铜钱，用朱线串好了，静静夹在信纸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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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清的。

父亲，夺走了我的份和地位，就因为你，父王今岁都未再给我放压祟用的铜钱了。往年他待我虽也不亲厚，但每年…每年，他都会亲手将铜钱压在我的枕，启祝我平安顺遂。就是因为你，因为你，他已经本不在意我了。”

信中字亦甚多，大抵是在讲许桑衡近来在军中的一应事务，以及对我的新岁恭祝。

我直到死的前一刻，还在挂念你。

你欠我一条命，许桑衡。

房屋檐前则留了两个印，显是有人站了许久后留的。

“妙妙…”

50、

你可知前世我衣不蔽地被人扇打耳光时的耻辱和无助…你可知我喝那碗药时的痛苦…我好…到不过气，我像条最肮脏最不堪的蛆虫在那榻间痉挛搐，我拼命地张开嘴，将嘴张得好大，只想要呼…可嘴里来的就只有腥臭的鲜血…好多好多的血…我的整张脸，大抵都被那血给染到面目全非了…可我当时想的却还是，若我死了他们是不是就会放过你了？

果然，正月十五刚过，里的圣旨就送到了北燕。

第二日一早，我推开门，雪已积得有半膝了。

49、

原来这么快，就到元德三年了。

“为何你不死…”

我笑了，声音却抖得厉害，“父王本就不在意我这个野了…我有时常想，为何你要活着，为何你不脆死掉，你死了，我的份说不定就不会被发现，我就还是父王唯一的儿…”

不甘魂（七）

“我讨厌你，许桑衡。这不是压祟不压祟的问题，而是父王现在里已经没有我了…你还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