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九死一生的时候，在一个村里，被你救了。她很温柔，很贴，衣不解带地照顾我。”傅老爷握着已经溢茶的茶杯，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绪。

傅凌琛抿了抿，这意思是当时就决了——难怪他爷爷和他爸之间，像是仇人。

“你。”傅老爷声音带着难掩痛苦的沙哑，“不是好人。”

“他叫姜权。”

傅凌琛看见，茶都溢在他爷爷手背上了。

他？

傅凌琛睫轻颤，所以他妈能够顺利生念念，是爷爷在背后帮忙打掩护。

如果不是因为要照顾儿，他当年都要以死谢罪的。

“你说呢？”傅老爷抬起浑浊鲜红的眸，“你觉得我会姑息她吗？”

她害死了他多少、兄弟……

他爸有病，他爷爷没有。

傅老爷睛一红了。

佛抹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直到我们总是遇到危险，你的二爷爷、三爷爷他们，一个个地接着牺牲，终于引起了我们的警觉。”

“姜权是姜家最后一个男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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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退来，简直太便宜他了。

“后来一查……就查到了你上。”

这么大，还真是从来没听任何人包括他爷爷，提起过他。

“不过，这些年我也看明白了，没有哪个家族能真正永远屹立不倒，经久不衰。”傅老爷淡淡一笑，“就像我当年，如果也跟我那些兄弟一起死在了战场上，那么现在也就没有傅家了。”

“是一个端方君。”

他右手微颤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好几。

这只能说明，错在他爸。

“我退了来，全心全意照顾你爸，可你爸恨透了我，始终不听我的教导。”

“爸妈又是怎么认识的？”傅凌琛想不明白，他爸怎么会去夺人……妻。

傅凌琛听着那个年代的悲惨，神微动，“那她呢？”

“当年，我很希望你妈生个儿，能够继承姜家。可惜……”

傅凌琛问到这个问题之后，傅老爷一老泪纵横。

可爷爷怎么会帮他妈，留一条姜家的血脉？

傅凌琛垂眸，半晌才又问：“爸的病，是先天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原来，还真有杀母之仇。

“你爸……6岁之前，一直是她带在边的。”

“她是个孤儿，没有其他亲人。养好伤之后，我带她回到地方，跟上面打了报告，跟她结了婚。”

傅凌琛看着自己的爷爷，眉蹙起。

“那个时候，你爸已经被教坏了，也被她待得半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