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先帝同葬呢？”

郑后面微变，看他一，却没有言语。

“因为天后的政权统，原本就来自于顾氏皇族，因为你是先帝的妻室，因为你是我、章献太、魏王、临安公主的生母。”

顾景：“天后称帝，若是公然起兵，杀安，尽屠宗室，我绝无二话，然而你挽着先帝的手臂坐上朝堂，又踩着顾家人的尸骨，坐到顾家先祖战场厮杀夺来的江山上，我不服气。”

“韩王、齐王、蒋王、越王、曹王、霍王、鲁王等人，还有建安大公主、常山大公主、金城大公主、丹大公主等等诸多宗室，天后称帝之后，祖、太宗孙，几乎屠戮一空，这是多少血泪？”

“天后，”顾景一字字：“我也姓顾。”

郑后静静看着他，他也没再言语，如此过了良久，她轻轻：“话不投机半句多。”

顾景颔首：“正是如此。”

“还是说别的吧。”郑后低低的叹气，又笑了起来：“虽然彼此憎恶，但最后一面，还在争执不休，将来回想起来，总会有些伤的吧。”

她现这幅面孔，正是青鲜艳的时候，莞尔微笑时，更觉貌动人，然而就在这言语间，却透几分夕暮，哀伤淡淡，顾景即便素来同她不亲近，现也不禁有些怀。

“淑嘉呢，”他顿了顿，：“天后了她的，她去哪儿了？”

“我不知。”郑后说起此事，神中闪过一抹伤怀，她是很喜这个外孙女的：“我不知她在那儿，或许，已经……”

她又叹了气，：“多半是那样的吧。”

顾景早先也有猜测，对此倒不奇怪，只叹：“倘若我与枝枝不曾相恋，或许，天后也能安享此生吧。”

“谁知呢。”郑后随意应了一声，倒是真的仔细想了想：“谢允是谢家的，将来必要承继家业，我笼住了他，日总不会过得太坏。”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忽又笑了起来：“谢家人总觉得我会对谢澜什么，其实真的没必要，区区一个国公之位，我岂会放在里？若我谋算成真，封王亦不在话。”

顾景同她不甚亲近，但对于她的脑，惯来都是钦佩的：“的确。”

“三娘聪，只是不喜政事，既如此，来日了太后，只安享富贵，岂不乐哉？”

郑后并不讳言自己的计策：“谢家作为后族，幼主登基，能得到的益可想而知，就局势而言，他们其实是有短板的，只是谢家女郎实在众，大娘看着不显山不，却能定的心，将永仪侯府笼络的如此稳妥，最后一块短板也齐全了。”

“来日谢家再嫁女，连两朝太后，声势之显赫可想而知，废帝自立，也未可知啊。”

顾景静静听着，并不为之动怒，只在她说完之后，颔首赞同：“的确是非常好的计策，天后心思缜密，几乎要将其达成了。”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在意三娘。”

郑后神有些复杂，顿了顿，方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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