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伸手抚了抚胞妹的发，年岁渐之后，他已经很少这样：“我从官署归府，骑经过街，曾经见到昌平候府的女眷被押到街发卖，曾经云鬓颜的女郎，衣衫凌，赤着脚，一条命只值一两银，但是仍旧没人敢买。我不知后来她们怎么样了，但想来应该不太好。”

“我也是个懦夫，不敢反抗圣旨，不敢反驳天后，只能将心中郁气发到县主上。大婚当晚，我其实没喝醉，却装作醉了，连却扇礼都没行，便倒睡了，更别说合衾酒与别的了。”

“县主心里有愧，什么都没说。”

“成婚之后的几个月，我对她很冷淡，甚至都没有……”

谢华琅毕竟还没嫁——即便嫁了，兄也不好同她说这些。

说及此，谢允停了来，顿了顿，方才继续：“县主边的仆婢都知，很是不平，想要告知临安公主与天后，却被县主拦住了。”

他叹气，继续：“如此，到了半年之后，我当差时，却被天后传去，但这一次，我既没有见到天后，也没有见到县主，天后边的女官在等我，带着一壶毒酒。”

“什么？”谢华琅几乎装不去了。

谢允苦笑：“那女官告诉我，县主在谢家经历了些什么，天后其实都知，只是县主不说，她也暂时默许，然而半年过去了，仍旧如此，便容不得我了，痛不如短痛……”

谢华琅虽知哥哥此后无恙，现听闻，仍觉背后生汗：“那，那后来……”

“是县主救了我。”

“那日天后起意将我赐死，并非早有准备，而是见县主形容消减，神思不属之后，所的决定。”

谢允合上去，：“县主知晓天后打算赐死我，跑去求，天后不允，她便抵相胁，后来人带着她去寻我，满面泪痕，衣襟单薄，都被血沾了……”

谢华琅毕竟是女郎，更加知晓女郎心思，唯恐那是淑嘉县主与天后在唱双簧，正想问一句，却还是忍了。

谢允却似是看破了她心思，有些倦怠的笑了笑，：“我也曾经想过，是不是她以此来算计我，然而见她伤的那样重，终究不忍心如此忖度，便留照顾……”

谢华琅心中微动，试探：“再后来，你们的关系便和缓了吗？”

“确实有些和缓，事实上，那时候，我几乎已经决定，要接纳她我的妻了，可是，”谢允说及此，似乎有些失神，神痛苦，：“燕娘死了！”

谢华琅能谅到他那时的纠结与痛苦。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燕娘虽非县主所杀，病因却是县主，”谢允倏然落泪，痛苦：“那是一条命，我若是接纳县主，怎么对得起燕娘？”

谢华琅心如同压了什么东西，沉重如山：“那后来呢？”

“后来，我与县主便冷漠起来，时常宿在书房，很少见她。燕娘死讯传来那日，她也哭了，她问，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了。她说她不是有意的，也没想过要燕娘死，可归结底，事还是发生了……”

“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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