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在了正月十四，世明想必已经知晓。”

世明便是谢偃的字。

他应声：“是。府中已经在准备了。”

顾景颔首，：“册立皇后，照例要加恩其母家，今次也不例外，礼议了几个字去，朕觉得‘梁国公’甚好，便定了这个。”

谢偃虽早有预料，但听事成定局，终究松一气，起谢恩后，又：“爵位历来由嫡承袭，臣的倒还成，也已经有了嫡孙……”

顾景明白他话中未尽之意，提及嫡孙，无非是怕来日淑嘉县主生，为爵位生龃龉来，便：“行瑜人品端方，又系嫡，自然应当承袭世之位，他的嫡，自然也该是世孙。”

谢偃赶忙称谢。

午后的日光绵，斜室，映的案上那只颈海棠瓷瓶都有些耀了。

顾景被晃了一，目光微顿，忽然侧目去看谢偃，：“前些时日，魏王世去，说要求朕赐婚。”

他端起案上那盏茶，缓缓饮了：“朕着人问了问，他想娶的，似乎也是世明之女。”

室四角的冰瓮徐徐冒着凉气，顾景的语气也平缓，谢偃却觉背上生汗，心中慌，有些坐不住。

陛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谢家首尾两端，四注？

天可怜见，那事完全是谢徽自作主张，谢偃自己也觉得冤呢！

他在心里叹气，又怕为此伤及陛与女儿的分，略经思量，只得：“家中小女不懂事，同魏王世生了私，着实是……”

顾景神不变，：“世明觉得应该如何？”

谢偃低声：“小女同世有缘无分，前几日染了风寒，已经卧病良久了。”

顾景静静看他半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谢偃正惴惴不安之际，却听他忽然问：“世明，你有多少姬妾？”

谢偃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意识：“陛说什么？”

顾景便重复：“朕问，你有多少姬妾？”

谢偃心中莫名，神微滞，一时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时风气开放，盛世雍容，连大儒讲学都有舞姬助兴，门之中，蓄养家伎更是常事，时人以为风雅。

皇帝早年清修，边是没人的，至少没有拥有名分的嫔，极为洁自好。

谢偃边莺莺燕燕不少，但有名分的侍妾却不多，唯恐因此令皇帝觉得自己帷放诞，犹豫一，便只说了后者：“有四个。”

顾景：“谢夫人有因此同世明生过争执吗？”

谢偃摇：“夫人贤淑温柔，不曾为此有过争执。”

顾景：“一次也没有吗？”

“不曾有。”谢偃：“姬妾不过是取乐之，夫人怎么会在意？若有拂心意的，只赶去便是。”

顾景静默良久，又：“你们夫妻好吗？”

“相敬如宾，好得很。”谢偃提起妻卢氏，是很满意的：“夫人是贤助，将宅中事料理的井井有条，儿女们也教养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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