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躬施礼：“陛，那女郎离去了吗？”

顾景回看他，轻轻：“她叫枝枝。愿作山木，枝枝连理生的枝枝。”

衡嘉听得莫名，一时有些摸不着脑，迟疑的顿了顿，改：“枝枝小娘已经走了？”

“朕只是告诉你，她叫枝枝，她的名字自哪里，”顾景垂看他：“并不是让你唤她枝枝。”

衡嘉听得滞住，好半晌，方才：“是，婢知了。”

顾景不再言语，径直离去，只留衡嘉与那年轻士面面相觑，半晌，后者方才踌躇：“皇叔他，他是不是……”

衡嘉摇失笑：“谁知呢。”

……

顾景在后堂静坐了大半日，一语不发。

已经是傍晚时分，夕西，余晖悄无声息的斜，映亮了他的面庞，在那清冷疏离之中微添几分意，更见庄重肃穆，恍如端坐位的神砥。

衡嘉上前，低声询问：“陛，您……”

顾景睫低垂，凝视着腕上那串白玉珠，轻轻：“衡嘉，朕的心了。”

衡嘉怔住了。

顾景却将腕上那串珠褪，指间略微用力，扯断了连接起这串玉珠的丝绦。

白玉珠落在地上，发一阵珠玉特有的清鸣声。

“枝枝，枝枝。”他轻声：“多好听的名字。”

第3章 嫁娶

谢华琅同元娘与宪娘辞别，归府之后，照旧先去向母亲请安。

夕西，卢氏朱钗华贵，裙踞绚丽，愈见光彩照人，却也将她眉宇间愁意更清晰的显来。

见女儿过来，她微笑意：“枝枝回来了。”

侍妾田氏、蒋氏在侧，也见礼：“三娘。”

二人首坐了个小妇人，丹凤，柳叶眉，似杏，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湖绿的襦裙，颇有些小家碧玉的清婉动人，也随之起问安。

谢华琅打量她一，向母亲笑：“阿爹新纳的？”

“我倒希望是他新纳的。”卢氏语气微有讥诮，恹恹：“你大哥房里的。”

兄房里的人，谢华琅为幼妹，素日里是见不到的，是以并不熟悉，瞥了一，低声：“怎么了？”

卢氏面微冷，将手中团扇丢掉，吩咐蒋氏与田氏：“你们退。”

待那二人行礼退走，她方才蹙眉：“她有了。”

谢华琅微吃一惊：“啊？”

……

谢家房有四二女，谢允、次谢粱、幼谢玮与谢华琅皆为卢氏所，侍妾田氏生第三谢檀，侍妾蒋氏生庶女谢徽。

六人之中，只有谢华琅的兄谢允一人成家仕。

谢允是安谢氏的嫡，份贵重，自不必说，谢偃与卢氏都对这个儿寄予厚望，谢允也争气，风姿秀逸，少有伟才，放安，也是极受人瞩目的后起之秀。

十七岁那年，父亲谢偃主，为谢允娶了秘书丞隋闵之女为妻，次年，谢家便添了嫡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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