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黎术偏不如她所愿，醉醺醺横倒在沙发上，踢着茶几喊着林莞的名字。

能给她分担些疼痛也是好的。

“臭婊敢玩老，骗老离婚，跟他妈老男人跑了，”黎术踹着茶几，杯碎在地上，一地的玻璃渣，“让老逮到，非死你不可。”

黎知晚将自己缩在被窝里，咬着手哭，细细的噎声。

黎知晚连呼都不敢大声，抱着双臂窝在床的一角，迫自己睡着。

睡得应该很熟，黎知晚轻松了气，从洗手间走，背上书包去了厨房。

生活如此疲累，可人始终得要生活。

“晚晚……”林莞也跟着哽咽。

刷完牙后，她从洗手间探看了看在沙发的黎术，睡得东倒西歪的，衣服半敞着，一副醉汉样。

那时候卫生间门锁着，黎术用拳砸门，响声很大，林莞颤抖的捂着她的耳朵，吻着她额，泪落满她的发。

想着想着，黎知晚间疼的厉害，她拉上窗帘，阻却所有光线，窝在沙发一角。

该面对的无法躲避，那就勇往直前。

黎知晚适时的挂断了电话，她习惯于一个人静静的难过，任泪肆意翻涌，在暗夜里悉数那些脆弱的神经脉络，让疼痛奔向终，然后迸发。

往事，最后一幕是林莞抱着七岁的她坐在浴缸里恸哭。

是黎术回来了。

午夜三时，门外有响声，黎知晚从沙发惊醒，第一反应是黎术回来了，抱着抱枕跑回自己的卧室。

“妈。”她压着嗓，尽量不那么煽的说，“你安心走吧。要是哪天周齐山不再偏你了，我去接你回来。”

她靠在门边仔细听着，半响，那响声没停，人却不见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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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五，林莞周周末离开江城，黎知晚在心里默数着日。

肆无忌惮的谩骂声，砸东西的碰撞声充斥着的冰冷陈旧的屋。

清晨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落在窗沿上，黎知晚起床检查了窗，照往常一样起床洗漱。

可到青期时，她才知这世上男女有别，她提半桶都费劲，拿什么来保护林莞。

正想去时，门被大力打开，“砰”的一声响，接着就是酒瓶砸在地上的声音。里时不时骂着脏话。

她想，还好林莞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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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那时候的愿望是快快大，得结结实实有力气，就能保护妈妈了。

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从茶几的屉取了离婚证，攥在手里成一团向前扔去，正巧砸在黎知晚的卧室门上，吓的她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