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托词而已。

黎知晚记事起，见证了黎术对林莞的折磨和凌辱，那些鲜血淋淋的残暴让幼小的她对婚姻和充满惶恐。

似乎知晓她的想法，林莞轻声，“晚晚，你现在还太小，不懂成年人的，等你大了就明白了。”

亲生女儿，黎术那混账，哪里还有人。

十七年的婚姻修罗场。

泪落在手腕上，黎知晚用力着睛，忍哽咽，可发的声音仍然带着颤，“为什么……突然决定走？”

“他像个疯，妈妈怕他。”

究竟是周齐山，还是恨黎术？所以连她这个女儿也跟着恨了。

直到那边的林莞再也无法忽视，“晚晚，你知你爸是什么人，妈妈为你撑了十七年，真的撑不去了。”

“黎术再怎么说也是你亲爸，不会伤害你的，他只是厌恶我而已。”林莞自欺欺人的说着。

温柔的话语化成这世间最戾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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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歇斯底里的大哭大喊，想痛彻心扉的问林莞，为什么不要她了？为什么不喜她，还带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当初要嫁给黎术这样的男人？

黎知晚只觉得林莞傻，一个在婚轨她的男人，就算娶了她，难就不会再重蹈覆辙？

林莞怕是忘了去年就因为她买错了一包烟，被黎术一脚踢的从楼梯摔去，生锈的扶梯将她的手臂划了一个的血，留狰狞的疤。

黎知晚握着手机笑的悲戚。

“你不说，怎么知我不懂。”

林莞叹了气，说，“我们所有人穷尽一生都在追求与被，但本就是虚无缥缈的，没有谁能真正拥有。很多人付一生，也不过是付之东。”

何必一次一次把人生的筹码压在男人上。

她那么努力成为别人中的好孩，那么用功学习争第一，科科优秀，却换不来林莞和黎术一丁的。

绪化为悲愤，哭的更大声来。

林莞打断她的话，“晚晚，妈妈不再年轻了，前天你周叔叔跟我求婚了，他是个好男人。”

黎知晚存着一线希望，近乎祈求的语气，“妈，你能不能别走，再等三个月，三个月后考完我带你离开江城，我一定能考上京大的，你相信我——”

读过那么多文赏析，她第一次有些听不懂林莞的话。

黎知晚忍着泣声，“……可我也怕，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我要走了’，而不是‘妈妈要走了’。

她不懂林莞到底有多周齐山，才肯抛亲生女儿，远走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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