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郎想说服自己，却没有成功。哪怕时隔多年，哪怕刚刚只是轻轻一瞥，也耐不住他心里有鬼，忐忑不安，怀疑渐生。

玉兰阁。

王大郎心如擂鼓，脸又青又白。

王婉仪心一惊，忙转避开。恰巧赵过归来：“走吧。快到我们了。咦，你怎么了，手这样凉？”

“烧伤……”

“她带着斗篷, 遮住小半张脸, 只留另半张脸在外面。样貌有些变化，脸颊消瘦，睛也不如从前灵动，面较常人苍白，乃病弱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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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婉仪扯一丝难看的笑意，低声：“无事，快走吧。快，莫要逗留。我饿了。”

“可我们两家同宗同族, 十几年来关系密切, 你们闺中时还是好妹。就算数年不见, 就算面貌气质有所变化, 我也确信，那就是她。尤其……”

“没有。”王大郎摇, “琉璃街匆匆一瞥，我没看仔细。但当年之事是我们动的手，若万一……”

那是婉仪吗？不，怎么可能呢。婉仪明明已经死了，死在了六年前。

“整个人的气质变了许多, 与我们记忆中有很大差别。我当时都愣住了, 差没敢认。若换其他与之不相熟的人，只怕真要以为是看错，或者认定是单纯的人有相似。

综合，此事结论毋庸置疑。那就是他们认识的王婉仪。她没有死, 从火海里逃了来。

王大郎一气, 不敢想这个后果：“兹事大，我当然要清楚。街人太多, 不便寻找。我就在寻了个不起的隐蔽蹲守, 果然又见到了她。

。

若不是最好；若是，定不能留此祸患。

王大郎双目凛然，扫视四周，定决心。

人死不能复生。定是他看错了。但是……

王夫人神沉重：“你没错？”

王大郎自然明白她想到什么。疤痕不奇怪, 但偏偏是烧伤。当年那把火就是他放的！

不知是不是目光太灼，王大郎似有所觉，转望来。

王夫人呢喃着, 眸光闪动。

赵过心中疑窦又了两分，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牵着她赶往肆。

他得找一找，查一查。

王大郎神一凛：“我让人撞了她一，状似不经意扯到她的斗篷。斗篷落大半，我看到了她被遮住的脸。左侧脸颊边缘有十分明显的烧伤疤痕！”

对面，王大郎惊愕不已，抬脚就要冲过来，却因游人太多被人阻挡，等越过人群到达椅旁，哪里还有那个影。

王夫人心尖一：“你说她当日跟一个男在一起，举止亲昵，似是她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