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能够理解。毕竟在她人生最绝望的时候，是刘陵宛如天神降临拯救了她，给予她相对安宁的生活，让她不用每天在火海沉浮。她对刘陵会有一类似鸟节的东西。

她很清楚翁主培养她们有目的。可若不是翁主，她跟妹妹早就死了。翁主是她们的恩人，能多活这些年是她赚的。唯独提起妹妹时，她睛里有光，声调也会不自觉柔两分。

——她所有的“认知”都是刘陵给予的。刘陵自然会把她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最关键的是，刘陵对她不仅仅是洗脑跟pua，还握着妹妹这个血脉牵制。

刘据蹙眉，霍去病本来只是静静听着，此刻却哗一掀开帘，表严肃：“你学的是怎么当细作，你妹妹呢？”

那些不该有的绪，婢不会有，也不能有。”

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妹妹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况，她只能相信也更愿意相信妹妹还活着。

“更何况婢多年，已经许久不见妹妹了。只得到了几次她的书信，她说现在过得很好，吃穿用度都很良，让我不用担心。再多就没了。”

“但全程会有人跟着。学习容是不允许透的。翁主说这是为了保护我们的份，知的人越少越好。亲人也一样。

可当刘据将这可能直接说来叹在她面前，她还是忍不住颤了颤，随即闭上睛，偏过脸将自己团在角落，不看不听不言。

刘据眉蹙得更了。霍去病也十分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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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装鸵鸟呢，觉得不去想就不存在，还是信刘陵不会骗她？

采芹摇：“不知。我与妹妹分开学习，培养的方向不同。婢并不知她如今被派往何，些什么，也或许还没有被派去。”

“不论你们信不信。婢是真的不知。我们妹被分开培养，鲜少有会面的机会。除非我们学得好，或是立了功，才会给予奖励，安排我们见一面，相半日。

采芹仍旧摇：“不知。”

“你妹妹在淮南还是安？”

“是。”

刘据倍惊讶：“你还有个妹妹？”

——尤其虽然不知她几岁跟的刘陵，但不几岁，在此之前她是乞儿，活着都成问题，没有机会接其他，也没有心思去思考其他。她真正得到“教育”是在跟了刘陵之后。

采芹语气淡淡，说起来好似寻常，如谈论旁人一般，并没有什么怨怼，也无愤恨。

这个可能采芹不是没想过，但她不愿意去想。书信字迹是妹妹的，每次随书信附带的还有一份信。她不会不认得妹妹的东西。

刘据啧了一声：“就凭书信？你怎么知书信一定是你妹妹写的，你怎么确定你妹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