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死了，柏山被正法。你就是祁家的家主，能以兄份安排我的婚事。如此既有了替罪羊，又可掌控我的未来，让我成为你攀附权贵的工。”

祁大郎龇牙：“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让你嫁给修成仲是为你好！”

“为我好？”祁元娘冷嗤，“我不知你是不是真觉得这样的安排是为我好，但我很清楚你认为这么对你很好。

“你一直看不上柏山，可也不是一直看不上。至少在得知柏山被大殿选中成为大殿的人后那段时间，你的态度曾有过缓和。只是没多久柏山就被殿遣了回来。

“那时你问过柏山，大殿对他是个什么安排，可有说给予何等官职，何时再召他等等。柏山一样都答不来，中也再无消息，你的态度又冷了来，再次同父亲提起修成仲。”

也是如此，她才会与父亲剖心之谈，幸运的是父亲疼她，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不幸得是……

祁元娘双拳握，看向祁大郎：“于你而言，自己至上。你可以不顾念父亲的生死，亦不顾念我的意愿，我为何要顾念你这个兄？我不会原谅你。至于父亲……”

祁元娘鼻间一哼：“他是否怪罪你，这个问题，你留着九泉之亲自去问他吧。祁家往后如何，你也大可不必心。便是你不在了，还有我。

“我会撑起祁家，不会让祁家落败，更不会让祁家消散在天地间。我亦是祁家血脉，我的孩往后会姓祁，传承祁家，永不断绝。”

祁大郎讶然：“你……你怎知柏山一定会答应？”

祁元娘摇：“你错了。我对柏山有，喜柏山是真。可我为祁家人，上的是祁家骨血，祁家于我更重。

“柏山若能理解我，与我相互扶持，助我一臂之力，自然最好；若他不接受，所想所愿与我无法达成一致，我也不怪他。

“我祝他一路坦途，前程似锦，彼此安好。”

祁元娘语气中有惋惜，有缺憾，唯独没有犹豫。她不后悔引来刘据，致使掀如此残忍的真相，也不后悔此刻的决定。

她转离去，没有再说别的言语，也没有再回。

牢房外，银柳等候在侧，将她扶上车，驱使回家。

祁宅门前，祁元娘站定，看着前熟悉的匾额怔怔神。

银柳满面担忧：“女郎？”

祁元娘摇：“我没事。伤心过，难受过，悲痛过……我现在已经缓过来了。我还撑得住，也必须撑得住。

“银柳，我有累，想休息休息。休息一会儿就好。家里还有许多事需要我主持。”

譬如祁郎君需要葬，譬如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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