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两在寻常百姓家是很大一笔银钱了，爹娘将那笔银攥在手里，给她的嫁妆只有两床薄被一新衣。

便见院门一又冒几个妇人婆，全是村里相熟的。

还以为——”

李素兰瞥她一，“你就是想得太多，娘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你娘家人咋样跟你有啥关系？娘听了只会更心疼你。”

林江赶着车去村家还车去了。

听着院里时时低的笑声，妯娌俩也时而相视一笑。

摊上这样的娘家，她对着婆婆心里亏得慌。

却没想，爹娘不肯帮忙不说，反把她打伤了关起来，着她跟二河和离改嫁。

林婆这时候也从灶房迎了来，见这般阵仗忍俊不禁，“咋，来就大大方方门，躲外啥？都来坐！大山，拎几张凳来。”

……

一众妇人婆的就着初升的星月，就在院里坐扎堆唠嗑，叽叽喳喳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张翠娥苦笑，就是知娘的反应，所以她才难受惭愧。

可公公婆婆之后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更没为此给过她脸看，照旧礼数周到，逢年过节的都会让二河往那边送节礼，跟糖饼没少拿，给她撑足了面。

彼时暗地里不知多少人说闲话，等着看她的笑话，就连她自己都以为公公婆婆日后少不得会拿这事来拿磋磨她。

“好嘞！”灶房里汉朗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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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山跟林二河俩汉没去那边凑堆，奔波了半日，绷的心放松来，这会疲倦上涌，先回房里歇上一歇。

她心里激公婆，也是因为这般，后来公爹摔伤治病几乎掏空了家底，家里日着实难过了，她才想着回娘家一趟借银钱度难关，以为爹娘看在拿了林家诸多好的份上，好歹能伸手帮一把。

“刚才只顾着兴，家晌发生的事还没来得及跟娘说，李婶是个憋不住话的，保不准已经跟娘说上了。”张翠娥抿抿，心喜意跌落来，“我娘家那样儿，说真的，我真不想让娘知，我脸上臊得慌。”

夜渐，外闹声不知什么时候销声匿迹了。

当年跟二河的亲事是她自己求来的，那时候林家光景正好，爹娘自是忙不迭答应，开了十六两银的聘礼。

她回冲着外便喊，“别藏了，都来唠唠，我就说该是有好消息的！”

这次娘家突然来人，还是爹娘亲自上门来，那是闻着钱味儿来的。

自打那以后，两家一直没再有往来。

李素兰跟张翠娥则回到灶房收拾碗筷锅灶，准备洗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