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着，再被狠狠地揪成一团，疼得他嗓发，发疼。

连呼都是痛的。

还好。

还好娘娘没事。

裴相和的眉间划过一丝庆幸。

吐息时，他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了不少。

见姜娩无恙，沈非空也倍觉庆幸，嘴角意识牵扯一个愉悦的弧度。

回想起刚刚的凶险，以及沈国公夫人的卑鄙作为，沈非空目光一冷。

但因为错事的是他母亲，他不能拿她如何，所以他望向姜娩的里，涌起了的愧疚。

母亲的过错，他会想办法弥补。

只要找到可以弥补的机会，他绝不放过。

周弼杀了不少人，明黄的龙袍上满是鲜血，加之提刀砍了这么久，这会儿手臂酸痛，一时也没了那么足的力。

他猩红着，布满杀意地望着姜娩，用刀抵住她白而脆弱的脖颈。

姜娩浑僵，后脊梁骨，窜起一渗人的寒意。

发狂（六）

她被斩落的一缕乌发，飘然落地，被地上洇开的稠的鲜血黏住。

姜娩艰难地几个呼后，纷的神智终于一回炉。

她瞪圆的杏眨了眨。

抵在脖颈间的寒意，提醒着她此时的状况。

尽侥幸躲过一劫，但她的小命还是拿在周弼手里。

她的脖那么细。

一刀就能砍断。

姜娩咽了咽，僵站着，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生怕一个不注意言词或是发声音就会惹得周弼再次狂大发。

毕竟，小命重要。

姜娩望了周弼脸上上沾染到的鲜血，屏了呼，隔绝掉鲜血的铁腥味。

她压住心底的骇然与害怕，刻意撇开视线，不去看昭和殿里血腥的一幕幕。

对上周弼看过来的杀意未减的眸，姜娩纵然此时双发，后背已然冷汗涔涔，可还是努力地调整心绪，不断在心底说服自己要镇定，要冷静。

一刻，似乎是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姜娩鼓起勇气，意识了裂的，好半天才找回走多时的声音，小心地，颤声开：“皇上？”

周弼闻言，没有反应，像是彻底陷了无法走的梦魇，神状态极其不好。

姜娩唤完，没得到反应，也不失望。

至少，对方没有挥刀杀她。

且这回，姜娩已经恢复理智，四肢也恢复了些力气，就算周弼想要再来挥刀杀她，她也有躲避的机会。

何况……

她还有柳文显送的匕首。

只要有反抗的机会，她就不会站在这里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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