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德诚惶诚恐地跪到一边，被踢过的肩膀疼得厉害。

周弼发怒，是因为他觉得批红一事的权是他给张有德的，结果张有德办事不力，致使他在群臣面前丢了龙颜。

想罢，周弼仍觉方才的一脚不解气，又照着张有德脸上狠踹一脚，直把那张扑了粉的老脸踹得留一个硕大的清晰可见的脚印。

张有德连着哎哟几声，被这一脚踹得鼻血直。

他抬袖了鼻孔的血，像狗一样撅着腚，手脚并用地爬回去，掏怀里的帕，一手捧着周弼的脚，一手着帕去脚底粘上的粉：“皇上莫气，是老没办好您吩咐的差事，是老没本事，老有罪。”

裴相和冷旁观。

张有德一贯是会哄人的。

也不怪他能在周弼边待这么久。

不过裴相和走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谄媚。

他能在十年间令接连三位帝王对他信不疑，离不开他，靠的是他自所创造的价值，以及他过人的脑与手腕。

周弼本余气未消，但这会被张有德当祖宗一样伺候着，暴躁的脾气被抚平不少。

也是。

张有德是个苦，一把年纪才混到现在的地位，统共也才才读了那么书，又能识得几个字？

他怎能跟裴相和相比？

玩得可尽兴？

十年前，裴相和跟在他为太的皇兄边伺候。

皇在上书房跟随姜太傅及诸位学士读书时，裴相和在旁边站着。

那时的裴相和，便有一目十行，且记忆力惊人的本事。

也因此，裴相和在一众宦官里面脱颖而，太对他尤其重，学业方面更是离不开裴相和的指导。

裴相和也因此了老皇帝的，得了不少特权。

后来，老皇帝还准许裴相和跟皇们一起在上书房读书，为的就是让裴相和在学业上辅佐太。

可以说，裴相和的才华，不比当朝任何一位学富五车的文臣差。

他就是命不好，才会被前司礼监掌印孙庙养在外面当了儿，又被孙庙送，净了。

不然依着裴相和的才能，便是以十三四五的年纪中状元都不成问题。

周弼被张有德伺候得舒心，见鞋底沾到的粉被净了，瞥了张有德。

想到这段时日没妃陪伴，都是张有德尽心尽力的伺候，周弼脸稍霁，便决定饶了张有德这一回，转而对裴相和：“裴掌印，批红的权还是给你吧。朕当初也是糊涂了，才会因神仙殿刺客一事迁怒你，把批红的权给了张有德这老货。这些日以来也证明，不是前朝，还是朕的边，都离不开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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