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祖芬沉默，肝脏像是打了结一样痛。

“郭发为了给你报仇，才找上潘崇明，后来，他四打听，知自己是谁的孩了，他想替那个爹赎罪！要不是因为你，我的楚楚还活得好好的！全都怪你！是你欠我们家的！你他妈的明白吗？！”万碧霞跌坐在雪地里，底，是曾经躺着女儿尸的地方。

“碧霞，让郭发给你们养老送终吧，他是一个好孩，”余祖芬低低地说，那是她从不肯说的话，“这一辈，是我作孽太多。”

万碧霞捂着脸，痛苦涕：“你这个人，从来都不会歉，你狗日的躲了我这么多年！”

“对不住，碧霞，我不是个好朋友，也不是个好妈，我对不起你们一家三，没有我，你们还能在这冬天一起堆堆雪人儿。”余祖芬的泪落在雪地里，很快冻结消失。

雪了，风穿过白桦林，从东北平原呼啸而过。

“听说那个潘崇明丢了，没了半个脑瓜，估计早就死了，我早就想通了，谁都不怪，我只怪那个该死的畜生！”万碧霞卧在雪里，在飞舞的雪里，好像看见了楚楚的脸。

余祖芬蹲来，用袖拭老友的泪：“碧霞，我把郭发给你，也送给你。”

万碧霞挣脱她的抚摸：“你这犊玩意儿！还想当甩手掌柜！”

“碧霞，我的肝癌了，我不治了，也不拖累郭发。”余祖芬轻轻说，赴死的心却那么决。

好久好久，红教堂的四周都寂静无声，大雪命运一样将人围拥起来，谁都逃不掉，只能安之若素，万碧霞和余祖芬狠狠相拥，将错过的时光从密的怀抱中都挤去：“芬儿，你说咱俩怎么都这么老了……”

北国列车（五）

郭发着哨，冷空气里，嘴边一阵白雾，他把二八大杠停在齐玉家的楼，那台上的矢车也已经被收屋，变得空空，只剩两串风铃冻在寒风中。

从夏天到冬天，他和她已经一起度过了大半年，他还记得她当初的模样，神秘如雾，让他摸不着脑。

烂尾楼里，潘晓武仔细听，郭发哼的是心恋：“，你小跟我一样儿，都有音乐细胞儿，等着吧，一会儿让你脑袋开瓢。”

他端着枪，想象自己是电影里的特工，到胜券在握，眯着睛努力瞄准他的后脑。

郭发揣着那枚暗哑的金戒指，在这等待的空当，他没有烟，而是对着空气，清了清嗓：“齐玉，你愿意嫁给我吗？”

，麻，郭发四顾，明明一个人也没有，却到莫名无地自容：“换一个换一个，咳咳。”

前仿佛已经浮现了齐玉那平静的脸，散文诗一般的肌理，童话一般清澈的眸：“齐玉，祝你生日快乐，我给你的生日礼是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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