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列车（一）

齐玉鬼使神差地顺从，这是他第一次掌握了完全的主动，她任他摆布，把与灵给他，她的骨已经枯烂了，可他看不见，在她的暗河中，急不可耐，想要彻底闯最的一角；他大着胆汲取她里的，焕发起她所剩不多的生命，她觉疲力尽，又还想索取更多，她夹他的腰，大声地起来：“用力，别停……”视野摇晃，仿佛有一片返照的回光。

齐玉把甩在他脸上：“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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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玉被一阵带的骤雨浇醒，肚上黏腻，她回过神来，起，怕脏了床单：“为什么直接在里面了？”

郭发不解其意，自顾自扯掉齐玉的上衣：“你要听啥？我肚里可没那么多故事。”

郭发挲她的脸，宽阔的右手凹凸不平，掌心的血泡、老茧和疤刮痛她柔的，她痛得想哭，无可抑制，颊边落一滴晶莹的泪，在昏黄的白炽灯，像松柏沁的琥珀：“郭发，永远别忘了我……”

郭发落一般，直地站在她近前，睫上像是缀满了初霜：“你肤有，给你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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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发着气，隔着衣服，狠狠地了她一，语声却像鱼缸里温吞的，卑怯绵：“我你……特别特别……永远永远你……”

郭发掐她的，她迷离着，看上去要睡着了：“醒醒，别吓我。”

齐玉汹涌着，几乎是暴烈地受到他的存在，他在她的里，茁壮地动，搅她零落的望。耳畔响起隐约的轰隆，是火车开动的声音，她知是幻听，因为那么遥远，却又那么清晰，好像是上帝在叩响她命运的门：“孩，你该走了。”

“等我。”他转去。

齐玉嗔着，努力抬起失重的颅，轻轻地吻郭发的脖颈，每一自杀未遂的疤痕，都被甜腻的尖抚了一遍又一遍：“说你我……”

齐玉觉自己正赤、血淋淋地活着，想即刻死去，闭眸解衣衫，捧起年轻的两，郭发枕上去，是烟雾缭绕的山峰，看不清，只能受，有剃刀边缘的危险，有如卧云端的柔，迷失又让人安定，他一纵而，不肯复还，住了，不松，好像喝到了，比酒更醇香醉人，他说着胡话，梦呓一般唤她把张开些，再张开些……

郭发埋，轻轻去，甜的，略带冷意，像梨膏糖：“要是我忘了你，就让我被天打雷劈。”

齐玉疲力竭地躺在床上，鱼缸发荧荧的微光，桌面上，还摆着她借给他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