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完给你工钱!”齐玉帮他抵着门，说风凉话之余，还不忘指挥着他落盆的位置，“这边这边，二十盆，摆成方阵，轻儿！”

郭发怔住，心弦上的一寸被弹击，这是他狱以后每晚都要单曲循环的，可以说，伍佰的歌就是他的神鸦片，宛如二踢脚的引线被被燃了，蹭地一飞离地面，腾空跃动，爆裂有声，他闭上睛，一手攥拳，如同虚握麦克风：“平静脸孔映着缤纷彩，让人好不疼，你可以随着我的步伐轻轻柔柔的踩，将丽的回忆慢慢重来……”

盛的泥红瓦盆沉重不已，郭发一手一盆也有些吃劲儿，他卖力地向屋里搬送，嘟嘟囔囔地抱怨：“养这么多盆儿一样的，什么病这是。”

郭发闭上睛，没有动作，雨从滴沥，直落在土上，她没有吻过来，而是在雨的冲刷中勉力睁大圆圆的，一寸一寸抚摸着他的刀疤。

郭发不知这是不是错觉，十年以来，他靠混沌的想象过活，早已难辨真假，他甚至怀疑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梦，他真希望她是个简单的相亲对象，也真希望，他是一个清白无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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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玉淡淡地乜斜他一，自顾自唱起来：“所以暂时将你睛闭了起来，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齐玉好像是忘了词，轻浅唱，别有另一韵味：“哒哒哒……泛滥河将我冲向你的心，不停，啊……”

终于只剩最后一盆的时候，齐玉和郭发同时奔过去，两个人额碰额，撞车似地在一起，郭发吃痛地扭过，天沉，雨幕背后，一大片橘和蓝静静织，不禁咕哝：“蓝调时刻。”

她以那条好为轴，轻轻地旋转起来，裙摆云般舒卷，她那么瘦，那么薄，整个人像风荷般迎雨飘摇；雨幕被晚照映得璀璨生辉，形成一袭华丽的珠箔，她在其中穿梭来去，圆熠熠，蛾眉淡然，笑靥，清醒又任，又像一只自在的鱼在里游弋。

“孺可教也。”齐玉浅笑着凑上去，以自己的鼻尖抵住他的，两鼻息之间，充斥着一淡淡的香，他们的形成一个遮蔽伞，将的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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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发累得腰酸背痛，惘然地半站起，两手拄着膝盖，气吁吁地说：“你疯了？”

郭发不自禁睁开，台地面的失修低洼，积满了清澈的雨，齐玉提着裙摆，脚板戏，啪嗒啪嗒地打着节拍，透着十足的孩气。

了!于是腾地站起来。

一奇妙的觉蔓延开来，冥冥之中，郭发似有所待。

齐玉倏忽间站起来，在雨幕中手舞足蹈，：“郭发，咱俩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