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楚。白忆楚。”女孩儿很大方地说，她瞪着这个疤脸的男人，他的五官像是冻僵了那样木然，只有布满瘢痕的脖颈有了轻微异动，那个像是枣一样大的突，大概叫结，狠狠地搐了一，她看得神，大人可真是好玩极了。

郭发举起荧绿的酒瓶，与他响亮地碰杯：“谢谢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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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发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以前和现在泾渭分明，他和故人们已经站在善恶两岸，不能轻易打破，他了，又摇了摇：“放心，我不会再和二白……”

“你听我的，你和你妈断绝关系吧，我求你了。”白康宏醉了，壮着胆无状，又期待地看着他。

“别怪我，别怪我们，我们以前也就是要想要平静，”曹微抚了抚女儿的脸，女孩儿盯着郭发，忽闪的眸中不见恐惧，更多的是好奇。她穿得很漂亮，粉塑料凉鞋，波衬衫裙，像一个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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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发女人微摆了摆手，轻叱女孩儿：“别来，外等妈。”

尴尬的沉默，两个清醒的大人之间，只有女孩儿吧嗒吧嗒的咀嚼声，曹微知，这该由自己打破。

郭发的神和母女二人相撞，他拿筷的手陡然僵直：“曹微。”

女孩儿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一一地跑到二人的桌前，在父亲白康宏后站住，不忘嗦了嗦油腻地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爸爸喝醉了。”

郭发了：“我帮你送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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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微的底有暗暗的敌意，打一瞧烂醉俯倒在桌面上的白康宏，机地识破了丈夫的谎言：“你俩这不是第一回 了吧？”

泛黄的塑料门帘猛地被掀起，噼里啪啦，像是爆竹，接着，一阵冷风飕飕地来，郭发脊背发凉。

“这都是写在儿里的东西，大渣滓生小渣滓，世世代代都不安生，祸害女人，祸害孩，还是算了，人的本质是什么？畜生。”郭发的自贬从中学时代开始，已经刻在骨里，他已经决意游离在世俗之外，不碰女人，不碰，如果能够有机会什么能让他赎罪，他将义无反顾，就算失去生命，那也无所谓。

郭发看着她笑：“叫什么名儿？”

“白康宏！你不是说你今天加班吗？”一个挑的女人走大堂来——红衣，喇叭仔，褐的波浪卷发随风飘，后还跟着一个半大的女孩儿，鼓着，很卖力地嚼着辣条。

你爸。”白康宏已经面红耳赤。

“我一猜你们就在这儿，以前，”曹微一一清理着白康宏大襟前的呕吐，谈及过去，她顿了一顿，“我记得咱们四个总是在这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