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正要别过，避免她看到太过血腥冲击力的画面。但趴在肩上的少女倏地往前探，贴近他的脊背。

看向那个被刀尖抵住的男人，尚芙蕖说，“我知。”

跪在地上的那几人转看向她，目光不屑。

但很快，随着她念那段诔文，脸一变了……

“柔明立，温惠保。静修德容，动中规度……”

少女语声轻柔，如飘然落的雪絮。

先前车行驶到一半。

她突然变了脸，就是因为想起这段诔文。

因为一直执着于咬文嚼字，想从其中看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暗语或者秘密。

以至于忽略了，这本来就是一篇搬运照抄过来的祭文。而原文，是写给一位公主的。

可惜反应过来的有些晚了，不然说不定还能反将一军。

“是公主，对吗？”

这几个字一落，地上的人瞬间直起，冲她怒目而视。锋利的刀刃划破脖颈，鲜血滴落成串。

暗卫厉声喝斥：“别动！”

但他们却像是不怕死，仍然往前伸着脖，像被关笼里暴躁不安的猛兽。

要不是被押过来之前，便被挑断手脚，尚芙蕖丝毫不怀疑，他们一刻就会扑上来，咬碎人的咙。

扶着前少年的肩膀，她往后躲了躲，只一双睛。

似乎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陆怀侧过，将她完完整整挡住。

“公主生那日，埋伏在半上刺杀朕的，也是你们吧？”

能接二连三手，不计后果。

说明他们没有在意的东西，或者那样东西已经没了。

这是一群亡命之徒。

只为报复寻仇。

他就只有她了】

“陆怀！”

有人目眦裂，厉声喊，“当年你明明知，每日送去给先帝那碗药汤有问题，被宋党暗中动过手脚，却睁一只闭一只！任由先帝被宋党毒害亡！”

“而穆皇后分明有恩于你的生母穆太后，但你却忘恩负义不肯放过她的亲生女儿，令公主死于毒。还有安王一党也被你连去，闹得血雨腥风……害死父君、弑兄杀，磐竹难书丧尽天良的暴君，你不得好死！！”

夜如墨，寒风裹挟着愤怒的话音回，冲撞开枝飞雪，仿佛一柄能刺破人咙的利剑。

尚芙蕖看不清前之人的表，但能觉到手底躯的绷。

安王她是知的。

但公主和先帝……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细想，纤细的腕倏地被人牢牢攥住。

少年修的手如同一尾蛇，指尖冰凉，顺着她的手臂缓缓往上游走，直至小臂上端位置才停来。

他握的极。

尚芙蕖本能瑟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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