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小沙弥，只比陆扬了半个，眉满是稚气。这样大冷的天，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灰布僧衣。

两靥冻的微微泛红。

尚芙蕖示意来福取了件袄过来，要给他披上。

小孩却唰地一脸更红了，连连摆手后退，“贵人、这位贵人万万使不得……小僧是家人，是要修行的，不能收您的东西。”

尚芙蕖笑了，也不行。

只让人将那件袄叠好，留在一净的侧殿角落里。不单单是这个小沙弥，其他人同龄的孩若是需要，也能拿去穿。

她又问，“这位小师父，有劳你指一路，我们这次来，是要找罗太嫔娘娘。”

“阿弥陀佛。”

小沙弥双手合十，恭敬施了一礼，“施主这边请，您要找的那位法师，她就住在这边……”

牵着那只小手有些发凉。

终于要见到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的亲生母亲，陆扬明显张起来。

总角之年，还在对父母满是依赖和孺慕的时期。

思及前夜陆怀的叮嘱，知陆扬早晚都得面对亲生母亲，并跨这真实的一步。于是，在距离小沙弥所指的那间禅房不到十步的地方，尚芙蕖倏然松开手。

“嫂嫂？”

陆扬意识回望她，往回跑了几步，中写满疑惑。

“你们母许久未见，好好聊聊。”尚芙蕖轻声，“难得来一趟云天寺，嫂嫂想先去拜一拜，为你皇兄祈个风调雨顺，也为太后祈个安康。”

这场合，她不适合在。

“好！”

陆扬没有多想，他一向很好说话，对她又满是信任。后，认真告诉她，“那嫂嫂千万不要忘记我！等会儿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啊！”

尚芙蕖应了声好。

在他转推门而后，缓缓向旁边使了个。今日作普通侍女打扮的屠雨，当即一垂首，立领着几人也跟了去。

禅寺寂寂，风雪不止。

积雪没过鞋面，山难行，这天气也没有多少香客。

尚芙蕖在正殿香案前，对着宝相庄严的佛像上了香。

来福弓扶她起来时，乎意料瞧见门外几人影。

一家四，全是熟人。

最前的瘦小老妇穿着时京兆行的面料衣裳，发髻梳得油光发亮，贴着，看起来颇为讲究。

她挡在了那名书生作扮的男人面前，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着，“那个被你赶回家的弃妇，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狼。”

“还有她生的那个丫片，好歹也算我们杜家的，以后要是个好的，也就勉让她认祖归宗。但尚家女竟然如此不识趣，在京兆开了间坊，那么久时间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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