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人本来就是这样一生——自己独自一人时可以，可以忍着不落泪，然而，一旦被人关心……那委屈与愤懑的心便会将原有的防线彻底冲垮，直教人想哭，想向对她释放善意的人撒示弱。

耐心地给卯崎栗了一会儿手指后，太宰嘟起的拉平，却接着又说哄人的话来，“痛痛飞走啦——”

可她嗓音里，分明带着略有几分委屈的凝涩与哽咽。

“刚刚，在卫生间。”

如今，她的手已经不太疼了，可盘踞在她心的自我厌弃却久久未散，折磨得她焦躁且难受，光是想，便险些落泪来。

卯崎栗咬咬尖，尝试着将涌上来的泪憋回去。

卯崎栗撩起眸，微微蹙眉看他，“所以说……”

他牵过她右手，凑到边轻轻气。

以前来生理期，腰也会酸得难受，不知这次怎么样。

她说得很慢，像是委屈的孩，不知该怎么控诉自己的遭遇，所以正在绞尽脑地思考措词。

“不是只有小孩才会听到这句话的。”太宰抬起另一只手，轻柔地拍拍她发，温声转移她的注意力，“一会儿我去揍门一顿？”

卯崎栗将中的咽去，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嗓音沉闷地另起话题。

卯崎栗被太宰握住的手指颤了颤，旋即她闷闷地憋一句别扭的话来，“……我又不是小孩。”

她一寸一寸地气，一寸一寸地吐气，最终酝酿好自己的绪，再度开：“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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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也仿佛对待孩般，声重复她的话：“嗯，在卫生间。”

看见卯崎栗着泪看他，似乎是在渴求他安她的模样，太宰是既心又心疼。只一，他便发现，她的右手指节上，隐约还带着一丝撞击后留的红意：她上因外力留的痕迹总是很难消退，所以很好找。

微凉的吐息温柔地将她的手指包裹，却驱散不了他握住她手指时，从他指腹、指尖传来的温。

她撞到门时，尝到的钻心疼痛不仅仅是理上的：伴随这疼痛而来的，还有的自我厌弃。

“撞到手了。”卯崎栗也觉得自己此时这个行为多少有些幼稚，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对他撒，想喊疼，让他安自己，“好痛哦。”

他知，生理期很容易让女的绪起伏不定，一小事都可能是让她心持续糟糕的元凶。更何况，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四年离别还未完全翻篇，所以他只好尽可能哄着她。

“栗小看起来很难受。”太宰难得打断她的话，拍她脑袋的手重新落来，在她发了手极好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