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年年取名那会儿，是不是恨死我了。”他在她耳边喃。

顾涟垂眸，神闪避，“那当然，一天骂你八百遍，遍遍要你死，还是不重样的死法。”

陆泽琛轻笑，“真的？”

顾涟语。

假的。

她嘴里说着要他不得好死，每每说完却又后悔，再祈求上天，保佑他福寿双全。

“当然是真的。”

“真狠。”他轻叹，也不戳穿她，“那以后别再咒我了，我好好活着，疼你一辈。”

“嗯……”她轻轻回应。

陆泽琛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哎，不洗澡？”

“我就抱着你说说话，上就去洗。”他说。

顾涟撇嘴。

他抱着她，轻轻哼着小调。

顾涟靠在他怀里，想起晚上柯冉冉说的小侄小侄女，抬亲了他的，低声说：“你晚上别措施，我也不吃药了。”

陆泽琛微怔，旋即低亲她，心动不已。

“急什么？已经有一个电灯泡了，我还想跟你去度月呢，要是立即再来一个，那不得怄死我？”他说。

顾涟勾，说：“那我可告诉你，过两年我就三十了，算龄产妇，你让我生我也不生了。”

陆泽琛笑，“不生就不生呗，我就拿你当宝贝养。”

顾涟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问：“别装，我知你想要个儿。”

“你这是哪来的错觉？”

“那你说你不想？”

陆泽琛撑起脑袋，侧看着她，“实话实说，要是你愿意再给我生一个，那我心会想要个儿，但是如果你生了个小公主，我也不让你生第三个，一切随缘，懂这意思吧？”

顾涟躺着，琢磨一，说：“你就是重男亲女。”

陆泽琛笑，“你看，曲解了吧。”

顾涟闭上，勾：“给你五分钟狡辩。”

陆泽琛啧啧嘴，说：“真不是狡辩，你去问问严厉寒，要是宋襄只能生一个，他肯定也想要儿。”

“为了皇位。”

“这倒不是。”

“那为了什么？”

陆泽琛在她边躺，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女孩太难了。”

“嗯？”

“汪芙雪，黎樱，都是豪门千金，我们从小一起大的。”陆泽琛看着天板，缓缓说来：“小时候读书，我们几家一起请私教，黎樱跟不上，她爸妈也舍不得她吃苦，就惯着了。汪芙雪是犟脾气，无论什么天气，都得跟我们一起。”

他侧过脸，看顾涟，说：“她一个女孩，早上起来得梳，还要各换衣服，本就比男孩麻烦。为了跟上我们，早上总得早起。我们这人家教养孩其实特别狠，她常常是一边哭一边功课，就为了赶上我们。”

顾涟神转动，“你不想年年吃苦？”

陆泽琛双手枕在脑后，说：“先听我说完。”

顾涟笑，“行，你说。”

“你知汪芙雪为什么那么愿意吃苦？”

“为什么？”

“她是女，面还有个弟弟，比她小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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