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加护病房。

顾涟中途意识清醒过一段时间，医生确定没问题，给她打了镇定的药，让她睡久一。

陆泽琛坐在她床边，睛就没合上过。

他上的衣服还没换，昨晚的脏污都在，发糟糟的，乌青明显，浑都是颓丧气息，哪还有半陆大少的样。

病床上，顾涟还着氧气面罩，双目闭。

他死死盯着她，却也不敢久看，担心她一睁开看到他这幅模样会吓到。

移开视线，看到她的手。

骨骼销立，手腕极细，他伸手过去，想碰一碰她，看到自己裹着纱布的手，又重新收回了手。

房间里只有滴滴滴的声音。

忽然，心电图似乎有所波动。

他警惕起来，意识起，又发现声音平稳了。

转看向她的脸，注意到她微颤的睫。

他结上动，声音卡了卡。

“你现在睡着，我跟你说会儿话。”他顿了顿，哑声：“认识这么久，我们之间好像还没这么安静过。”

不仅没有剑弩张，就连暗暗地较劲都没了，她就这么躺在那里，脆弱得连气息都让他担心。

“你别怕，宋襄他们都在，我没本事再跟你犯浑了。”

他睛泛红，皱眉忍着绪，“孩好像好的，我……也没来得及去看，等你醒了，大概也不愿意让我看了。”

“陆这个姓，你估计也不喜，怎么取名字，就随你吧。”

“折腾够久了，你累，我也累了。”

他闭了闭，脑海里窜第一次见她的样。

她冷得像块冰，满都是瞧不上富家弟的傲气。他那时候也不过二十，只想着怎么折这支带刺的玫瑰，至于怎样养护，从没想过。

摘到了手，本来以为会很快丢掉，没想到握了五六年，她的刺快被他磨没了，他的掌心也伤痕累累。

“等你院，我会解冻你的银行账，你可以继续住那栋房，也可以搬去。”

他眶微，有东西无法阻挡地溢来，死死咬牙，将之了回去。

“这回是真的，我放你走了，只要你不来找我，我绝对不去打扰你。”

他声音顿住，视线落在女人脸上。

她眉心微微动了。

他站起了，走到她边，缓缓俯，目光贪婪地将她的面容全都收底，细细地收藏于脑海。

裂的贴上她的嘴角，声音细微。

“顾涟……”

啪嗒。

细小的珠落去，掉在她脸颊上，他赶用指腹揩去，确定没有任何痕迹才松气。

声音涩滞，停了片刻，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毁了你，也毁了我们。

顾涟双目闭，毫无反应。

不知是失望还是什么，他闭上，离她一指距离。

心轻轻说了一声。

对不起，还有……我你。

一气，艰难地克制绪，迅速地起了，再次看了一她。

后退两步，生怕自己后悔，迅速地转去开了门。

咔哒，门锁落。

床上的人睛微动，两滴泪缓缓溢，全都隐匿了发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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