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伯烨画速不慢，但大概是作画的对象不熟悉，他反复拭修改，好久都没结束。

宋襄观察到，他虽然脸上平静，可是姿态却不如往常轻松，握笔的姿势也有不自然。

她有意挪了挪位置，保持着和荣伯烨一样往后靠的姿势。

荣伯烨用余光瞥到她的动作，角扯细微的弧度，抬手活动了手腕，不留痕迹地呼。

等到中午，画终于结束。

荣哲适时地现，说午餐好了。

宋襄的也得到了缓和，扶着栏杆往走，荣伯烨就跟在她后一步之遥，不远不近。

午餐和前两天一样，没有半区别。

除了宋襄自己心里那层窗纸被破了，其余人好像都不知。

这是一个秘密。

吃完了饭，荣伯烨给了她一把钥匙。

“三楼有很多书，如果无聊，可以去看看。”

宋襄知三楼是谁的地方，握着钥匙，如获至宝。

除了画室和衣帽间，其他最贴近那个人生活的地方，她都没有去过。

妈妈，这个词她叫过很多年，骤然失去，又骤然拥有了。

绪太复杂，以至于她攥着钥匙，都不敢上楼。

一直到夕现，顺着轻柔昏黄的霞光，她才重新爬上三楼。

最大的那间是个间，推门而，面对一扇落地窗，窗外是个人造小园。

园里还有盛开，在夕，显得格外有致。

餐厅里有张小圆桌，桌上放着纸盒，里面的纸都是的，好像刚刚有人用过。

小心经过走廊，再往里就是卧室。

宋襄把钥匙锁孔，缓缓转动。

咔嗒一声，门开了。

淡淡的衣香，并没有刻意的香氛味。

床上的被铺得整齐，枕和被还是大红的，床上面还贴着双喜，床柜上的台灯，以及梳妆台，都是新婚的陈设，而且并不奢华，反倒像是普通人家，只不过致一。

宋襄呼吐纳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生怕散了空气里残留的生活气息，慢慢往前走，只听到拖鞋和地板的碰撞声。

走到梳妆台前，她在凳上坐。

对着镜，看着自己的脸，视线逐渐模糊，看着镜里现另一张脸。

对方温婉丽，穿着鹅黄洋装，对着她轻轻一笑，嘴角细微梨涡现来。

宋襄跟着笑了一，神一晃，却发现镜里还是自己。

忍不住皱眉，低整理绪。

妆台上的护肤品都还在，里面虽然空了很多，但并没有使用痕迹，估计是时间了挥发掉了。

宋襄了鼻，拉开屉，小心地拉开了屉。

里面很多小玩意儿，最面垫着一本羊小书。

宋襄心里一动，估计是日记。

小心地拿来，犹豫片刻才翻开一页瞄了一。

不是日记，看着更像手帐。

每页都贴了照片，从他们恋开始，记录了时间和心，还附带贴上一小玩意儿，有的是一，有的是巧克力糖纸，有的是当日报纸的一角，百无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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