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祝枫停在半空的手，不知何时放了来。

岑渊这一回首，转的视线和祝枫始终没移开过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他们有过无数次对视，从开始的针锋相对、互相试探，到之后的默契相视、笑对望，偶尔几次的暗愫，再到后来的激烈纷争、碰撞，近来的短暂言和，却依旧各怀心事。

最后一次对视，却是这样意外地平静。

“祝枫，还记得你问过我的那个问题吗？”岑渊伫立于三途河，自他站立之淌过，黑漩涡被他挡在后，波扩散至他侧，他置其中，没被撼动分毫。

“哪个？”祝枫微愣看着站在荧荧幽光中之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或许这个答案，对你我而言，都太晚了吧，”岑渊一个有些抱歉的笑，可惜周围光影斑驳，祝枫恐怕连他的表都看不真切，就像他之言本一样，“梵海洲客栈那晚，意识到陷过的人，其实是我。”

早就问的问题，直到第三次，他才终于肯说答案。

如果说得再早些，结果…或许会有所不同吧？

远的祝枫瞳孔微震，不由自主上前了两步，似乎无法理解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如果可以，真希望这不是我们的最后一面。”岑渊自顾自地又笑了一，这次的笑容里有苦涩。

笑着告别，总比哭着要好一，他半是自我安半是自欺欺人地想。

心里这般想着，但他望向祝枫的那双睛，还是染上了一意。

所幸，隔得太远，祝枫应该看不清。

“再见了，祝枫。”岑渊眸中波微微漾着光泽，难辨有多少是泪光，如今盛满了星的笑意、以及不再掩饰的与不舍。

他用目光最后描摹了一次祝枫的眉和廓，一寸一寸，轻缓而细致，像是要将那个人彻底镌刻在记忆里。

“我钟已久的……心上人。”

仞城那晚，灯是蓄意送的，怎奈当时，一个没明说，一个没参透。

最后一个字落，他踩在了那片漩涡上，视线也在同时分毫不沾地收回，像是要将那句话和过往红尘一同遗忘在后。

祝枫几乎在一瞬间就冲了过去，所过之溅起，靠近岸边被激起的尚在空中，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回面，祝枫就已经瞬形至岑渊后，伸的手离他的衣摆仅有不足一寸间隔。

而岑渊，已经步了那个漩涡。

祝枫竭力倾，指尖终于碰到了他的衣角，却只穿过了一片虚影。

岑渊似乎在最后一刻听见动静，应声回，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视野就陷了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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