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迷失了。”南门穹的声音渐渐冷了去。

一片漆黑的天际，将如幕乌云撕开裂，从中倾几缕天光，却照不亮晦暗的人间。

“都是真的，”擎霄背对万丈渊，岿然不动，逐字逐句，“私通族，修习禁术，同劫蛊，一个不落。”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落在空中，被风散，似乎变得比微尘还要轻。

南门穹那句话没没尾，但两人都清楚问的是什么。

是一座被无际汪洋环绕的孤岛，岛上是一座俯仰万丈的山崖。山崖得似乎能轻易碰天际，闪电就在上方，耳边是震耳聋的雷声，底望不到尽，却能听见海浪汹涌的拍岸声。

“你还记得。”擎霄的神却意外平静，不同于刚才面对莘回和沈卓时，如今一切被揭来，在南门穹面前，他竟然久违地到松了一气。

“都是真的吗？”南门穹一步步走向崖边之人，他没有贸然攻击，对方也没有，但二人之间的气压，在无形之中一降低，也在一凝固。

“你自然不会懂，你又怎会懂？”擎霄垂看向他，不为所动的表，似乎比磐石还要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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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伪装一切，不用再故作云淡风轻，压在他心里数十年的东西，终于有了一个闸。

但等最后一个字带着不平稳的气音发，他就意识到，自己完全不到。

“那件事之后，你最怕的就是打雷。”尽南门穹竭力想平息绪，保持平常的语气，就像之前在云宗时一样。

“我是亏欠了岑渊，可在此之前，我对不起过任何人吗？我对得起我那些弟，对得起那些年被我救过的百姓，对得起师尊，对得起宗门众人，包括你。”

哪怕是通过这极端的方式。

“偏偏是这个场景，”擎霄站在山崖之，面朝的是一片虚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渊，他若无其事地转，沉静地看向另一个人，“偏偏是你，师兄。”

却像一块重石，轰然砸在了南门穹心里，他骤然停住，像是满了铅，竟是半步都迈不去了。

“失望了吗，师兄？”

“师兄，你居宗主之位，受尽敬重仰慕，而我，只是一个被踩淤泥里，永远都爬不起来的人，没人会注意到我，没人会看见我，”擎霄表面维持多年的面一碎裂，压抑已久的绪再难控制，在一句又一句中层层递增，“我恨透了这样的日，恨透了这样十年如一日的人生！”

“竟会让你…堕落至此！”

“或许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你，”比起失望，南门穹脸上神更多的是痛心，“是我低估了那件事对你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