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几个太监将八个盛炭的篓搬了来，靠在墙，一个太监将秤取来，一一秤给云墨看。

周德安转去看，刚才靠在墙上的八个炭篓，不知何时，有一个倒落在地上，里面满满的黑炭全倒了来，洒在上的方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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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既想要好炭，又不拿银，他凭什么给她们？

云墨冷笑：“周事，若不是我无意间将这篓炭倒了，还不知里面掺了分呢，您说说，要是我将这些炭拿回去，给我家主怎么待？我家主不好，是圣上开恩，让她能在中养病，如今我家主好些了，却没有足够的炭取，这大冬天的，没病死，倒先冻死了，岂不是辜负了圣恩？”

又哈着腰赔礼：“云墨姑娘真是对不住，都是我手那些笨手笨脚的，幸好你发现的及时，我这就让他们换。”

她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笑意并未眸，语气也一改之前的谄媚卑微，带上了一分咄咄人的厉。

空炭车刚走到乾西二所的门前，云墨的声音忽然传来：“周事，请等一！”

周德安心里一番算计，不咸不淡的回答：“对，这七篓半炭都是乾西四所的，今年二月份有二十九天，着小主每天二十斤黑炭的份例，一共五百八十斤炭，云墨姑娘来一。”

云墨微微颔首，恭恭敬敬：“没问题，周事辛苦了，既然您还有事，我就不多留您了。”

“云墨姑娘也快回去吧。”

很快，七篓半炭就秤完了，加起来总共五百八十斤零六两炭，重量上只多不少。

周德安握了握发汗的手，勉镇定来，走到跟前，毫不知的样，：“作死的鬼，哪个小杂羔这么不小心，把这些碳放到给主们的份例里了？看咱家回去查来，不打死他！”

“没问题吧，云墨姑娘？”

云墨只当没听到周德安话里的讽刺，双眸依旧盯着秤杆。

空炭车“吱呀”一声停来。

云墨仔细的盯着秤上，面上一副不敢丝毫大意虎的样，站在她后的周德安见状，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云墨姑娘还是这般细心啊！”

一众太监推着空炭车，缓缓的沿着往西走，云墨笑着也不拦他。

但周德安知不是，他心里忽然“咯噔”一声，莫名的开始后悔起自己之前轻率的判断。

看样，很像云墨不小心踢翻了一个。

云墨屈膝蹲，用帕包住一块黑炭，慢悠悠的站起来，笑：“周事，麻烦你解释一，为什么这篓黑炭有一半都是受了的？”

周德安鼻中发一声轻嗤，一挥麈尾，尖声细气的吩咐：“起车！”

以后该贪的还得贪。

尾音特意拖了一，透漏一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