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千帆过尽，小师弟会选择回是岸。

可惜，这个字太难懂了。

小师弟为了复活他的妻，甘愿修炼禁术，最终走火而亡。

白云大师有时候回想，若是他们没有静观其变，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然而他想了这么多年，却觉得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电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佛法万千，他学不透，自然也看不透。

就犹如小师弟看不透字一样。

白云大师沉默半晌，淡淡地说了三个字：“回来了？”

红尘问（36）

莫问锦握苏浅浅的手，语气淡然：“嗯，我回来了，回来同佛缘寺一个了断，从此尘归尘，路归路。”

白云大师听到这话，一都没有意外。

佛缘寺历任圣，几乎每一个都这么说过。

“我知了，这是结束我们师徒关系的文书，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佛缘寺的圣，也不再是我的徒弟，你自由了。”

白云大师从袖里掏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递到了莫问锦的手里。

莫问锦接过那纸文书，沉默地跪了来，给白云大师磕了三个。

从此，他们就不再是师徒关系了。

苏浅浅站在莫问锦的旁边，从到尾都很安静。

只不过这位白云大师偶尔看过来的目光，很是复杂。

这复杂的目光，让苏浅浅这个老油条顿时就明白了，恐怕她那位便宜父亲，也跟佛缘寺有关系。

话说佛缘寺的前任圣是哪位来着？

莫问锦是在五六岁的时候，正式成了佛缘寺的圣。

而在他之前的那位圣，好像是姓苏？

原主对佛缘寺的事是不怎么关注的。

在原主看来，佛缘寺里就是一群秃驴，有什么可看的。

现在嘛，真香！

不过佛缘寺的前任圣姓苏，这让苏浅浅想到了一个可能，她那位便宜父亲不会就是佛缘寺的前任圣吧。

早知她就多听听江湖传闻了，结果现在却是满脑和莫问锦的黄废料。

莫问锦站起，握住苏浅浅的手，同她十指相扣，转就要走。

就在这个时候，白云大师又说话了。

“等等！”

莫问锦和苏浅浅齐齐停脚步，一同看着白云大师。

白云大师已经六十多岁了，脑袋剃的光锃亮，上却有一大把雪白的胡须。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对着苏浅浅：“苏施主，你跟你父亲很像，却又不是那么像，想来是更像你的母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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