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回魂，意识便说：“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吗？”

如果他没有听错，那声音从松胡广场开始便尾随着白薇和他，直到刚刚白薇房，声音的主人了些微破绽，这才让他逮了个正着。

“诺兰？”白薇又唤了他一声。

这一次有先知书指引，又有蝴蝶带路，那么一次呢？他又能去哪里找她？

“什么？”

只这么一想，诺兰的心便好了起来。他想着明日的安排，缓步向车走去。就在他即将踏上车厢时，他的动作微一顿，松快的神瞬间褪去。

“诺兰，晚安。”

诺兰目送着白薇走大门，直到大门合上，他才收回了目光。

他拥有无尽的生命，每一个日夜于他而言并无不同，但现在，他开始期盼明天。

“不要再不辞而别了，好吗？”顿了顿，诺兰了语气，“如果实在想走，请告诉我一声吧。”

诺兰坐上驾驶座，压低帽，抖了抖缰绳。他漫不经心地赶着车，却凝神听着周遭的动静。

他望着诺兰，亮晶晶的里着由衷的喜悦和祝福。

车经过查令街的某个街角时，突然停住。只一瞬息的功夫，驾驶座上已不见诺兰。

诺兰又说：“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我来赶车。”诺兰对车夫说。

诺兰吐一气。他万分庆幸今夜他带着的是车夫而不是黑莓，如果是黑莓，这时候一定会叽叽喳喳叫得他疼。

有些鼓噪，杂无章的心传他的耳中，闹得他无法思考。

刚刚他已得了白薇的首肯，明天一早，他就可以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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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失控的心不是白薇的，而是他自己的。

白薇忍俊不禁：“没有人拦你。”

车夫茫然地看了看他，接着听话地驾驶座，钻了车厢。

车夫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冲着诺兰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纸片人的绪从来不加掩饰，快乐与忧伤一向简单而分明。

“好。”白薇望着他的，“我答应你。”

风雪加的夜里，有一声音夹杂其中，细微却极为突兀。

“晚安。”

雪落来，堆满了诺兰的伞，可他毫无所觉，雕塑般站在原地，耐心又忐忑地等着她的答案。

诺兰垂着站了一会，忽然兀自笑了起来。腔里忐忑而又甜的悸动令他到新奇，但他喜这觉，仿佛枯木般的躯重新焕发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