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珊瑚藻。”安格鲁说，“与杂技圆环的冰蓝藻一样，都是布莱恩从极地海带回来的。”

白薇惊叹地摸了摸珊瑚藻：“真漂亮。”

“留着你的夸赞，我还没开始呢。”安格鲁扬了扬眉。

白薇看了看他：“你的针呢？”

“在这儿呢。”安格鲁笑着伸了他的右手，须臾间，原本骨节分明的手变成了闪着金属幽光的针。

白薇瞪圆了，看着安格鲁的五指化作了细不同的的五针。那五针牵引着细线，灵活地穿梭在珊瑚藻中，快得让人缭。

“安格鲁……”白薇喃喃，“你的本……是针吗？”

原来静也能获得生命。不知怎的，白薇想到了鸟居里的车夫，那个其貌不扬的纸片人。

“那当然，”安格鲁说，“不过我们不像布莱恩那些族类，能够自己慢慢演变。我要想这样同你说话，必须借助一些别的东西。”

“什么？”

“法。”安格鲁说，“静发生质变，靠的是法。机缘巧合之，法驱动了我的生命，让我从一针变成了会说话的人。同样地，希德也是如此，法让他从雕塑里苏醒了过来。不过如果有一天，法消失了，那么我们就只能变回原样啦。”

说话间，安格鲁已将裙好了。

“试试。”他说。

白薇接过裙抖了抖，酒红的珊瑚裙一动便有细细的荧光窜，得不似凡间。

白薇很快换好了裙。裙的尺寸刚刚好，线条丽且柔和，每一个细节都被安格鲁收拾得妥妥帖帖。

“怎么样？”白薇提着裙踞，在安格鲁面前转了个圈。

安格鲁坐在石阶上，撑着膝盖，咬着镜笑：“行啊，薇，你这么穿不输给那些舞的小姑娘。”

“谢谢。”白薇笑弯弯。

安格鲁：“这都要晚上了，你打算穿得这么漂亮去什么？”

“几了？”白薇忽然张起来。

安格鲁愣了愣：“七半，怎么？”

“歌剧要开始了！”

“昂？”

白薇捂脸，从这里到松胡广场有一段距离，可她没有车。

“安格鲁？”她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嗯？”

“你能一辆车吗？”

“……”

当晚，一辆湛蓝如海的车在《蝴蝶夫人》开场前一刻钟抵达了皇家歌剧院。

宾客们发现，这辆车的外观似乎闪着别样的光，像月光渗到了海底，一一漾开细细碎碎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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