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雁没有说那个名字。姚念借已经与他人有约，婉言谢绝了姜雁母女一同吃饭的邀请。她一边换制服，一边在心里默默复盘着这几乎就要呼之的答案：

那个生证明上写着的“陈亮”，那个小时候曾经见过一两次的男人，与姜琳达的父亲是同一个人。姚臻并不是他唯一的作品，这些怀着明星梦的女人们都在年少时与他相遇。他的手段也是奇一致：唱片、给承诺、给一些质上的小小甜。等到她们有了小孩，又把她们送到里士满来。在这个所有秘密都心照不宣的城市，女人们抬不见低见，却也相安无事。然而最令姚念悲伤的是，姜雁早已梦醒，有了新生活。而姚臻还在昔日的旧梦里常睡不醒。

姚念走更衣室，心却依旧沉重。那个生学上的真正父亲，对待不同的“私生女”采取了不同的态度。他与姜琳达依然联系，会给姜琳达的母亲抚养费，会与姜琳达行生活上的。而她姚念，早已被他丢了尘封的记忆里。姚念想起来小时候与陈亮为数不多的几次相见，她总是急于逃脱他的怀抱，只要被他碰，立刻就会放声大哭。或许在这位父亲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相丑陋，也不讨人喜的小孩。

“念念，别忘了今晚回家里吃饭。”于乔从姚念的后经过，轻轻地拍了拍姚念的肩膀。

姚念猛然想起今天又是一个周日，又该是固定去于家吃饭的日。她注意到于乔说的是“回家吃饭”而不是“去我家吃饭”，心里产生了些许意。于乔现在已经是医院里炙手可的骨科医生，不仅业务能力，得也不错，成为了病人们讨论度最的医生。

姚念坐到于乔的副驾驶上。她思考了很久，开问：“于乔，你会想知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不会。”于乔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不好奇，他们是谁？”姚念又问。生证明的事，她只告诉了于乔。而与姚念的纠结不同，于乔在对待这个问题时总是异常果断。

于乔一边目不转睛地开车，一边回答：“其实他们后来找过我，就在妈妈带我国之前。妈妈让我自己选择要不要跟他们见面，我说不见面。我不想见他们。他们扔掉我的时候，已经了选择。而现在，选择权在我手上。如果不是妈妈，我本来不了这个地方，也本不可能上什么好学校，当不了医生。我可能在国的某个工地上搬砖。”

于乔说得十分平静，姚念却听得胆战心惊。她想，如果没有王家和的话，自己会怎么样呢？她会拥有记忆里唯一好的童年吗？

“念念，你知吗？对于我们来说，有一件非常幸运的事。”于乔说。

姚念抬起：“什么事？”

“对于大分人来说，父母都是不可选择的。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父亲和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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