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三车从远缓缓而来。骑车的是个女人，比姚臻年纪大。车上装着一大堆的蔬菜，在那堆蔬菜里，还坐着一个小小的男孩。女人蹬得费劲，但脸上却笑意盈盈。小男孩正激动地和母亲说着什么。

“妈妈，我再给你猜一个谜语！”

“好呀，这一次我肯定能猜中！”

“麻屋，红帐，里面坐个白胖，你猜是什么？”

“太难了，妈妈得想一想…… ”

女人和男孩的声音，连同那车蔬菜一起，渐渐消失在黑夜里。一阵冷风来，姚臻忽然清醒了过来。她疯狂地往菜市场门跑去，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等到她上气不接气地跑到那铁门旁，提篮里的姚念仍在安稳地睡觉。那围巾，那项链，都还在。姚臻松了一气，摸了摸姚念的脸。她又把提篮拿起来，一步一步往家走去。她想，此生已经背负上了石，想扔也没有勇气，那就这样吧，都是命运。

手机又响了起来，姚臻一看，还是王家和。在一天一夜之后，王家和又打来了电话。

“姚臻，你在哪儿？今天班了吗？”

“我…… ”姚臻一时语：“我在家…… ”

电话那的王家和对姚臻这惊心动魄的一晚一无所知，他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激动，说：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给你女儿买了一些小礼，不知她会不会喜。”

“什么意思？”姚臻茫然地问。

王家和清了清嗓，无比认真地回答：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她的爸爸。”

日光之

姚念合上了姚臻的日记。

这本日记被夹在王家和那个老旧的公文包里，和姚臻那张唯一的专辑放在一起。日记最后的时间落在了姚念的两周岁生日，也是姚臻与王家和领证的日。从姚臻最后的文字记录来看，她并没有多少喜悦与激动，反而更多的是一无奈与认命。

姚臻当时放在姚念摇篮里的那条项链，最终还是挂在了姚念的脖上。那是姚臻在姚念八岁生日的时候，当作礼送给她的。一只小小的黄金鸟儿，背面刻着“姚”字。

姚念前往兼职的医院，心里还想着姚臻日记里描述的那个秋夜。要是在姚臻离开的那十几分钟里，有人过来拿走了那个装着自己的小小提篮，那么自己的人生是否会因此改变？会变得好起来，还是变得更糟？如果没有和王家和在一起，而是和真正的父亲在一起，自己能得到更多的吗？

“如果那个人现在看见我，他会我吗？还是和妈妈一样，觉得我是个一无是的累赘？”姚念不敢再想去，她扎好尾，换上了医院统一的护工制服。

这几天她负责照顾一位年轻的女孩。女孩右小和右手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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