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再看一手机，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他知汪工去了韫城。

他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找了什么人打听。

正如，他不知远在另一座城市，拿着照片端详的小茹眉锁，静了十几秒，终于舍得抬。

“我认识这张脸。”

“不止是我，这家店里所有的人，除了新来的、几乎都认识。”

试手

汪工坐在沙发靠右侧、比邻一扇半掩着的窗。窗后，似乎直通着某家酒楼的，没有方向的飞虫一脑地撞来，作困兽之斗。

一只、两只、三只。

每撞上百叶窗一次，汪工脑就“嗡”一作响。

他想象不到，还能假设什么别的前提。

难不成，真像那满嘴跑火车、喜围猎黄谣的赵老板说的一样。

罗敷，以前过海？

他弹了自己一脑崩儿。

不可能。

连季柯都提防的女人，她即便是个最普通的师，他都忧心对方会把人掰折了。

汪工抬看了一小茹，直到对方从屉里拿了包女士细烟，“么？”

他摇摇：

太淡了。女士烟大多都淡鸟儿来，他不惯。

看他拒绝，小茹也没求，只自顾自地了、爆开第一烟雾：

“我想起来了——我的第一烟，就是她教的。 ”

小茹说，自己其实并不叫小茹。

来混，玩的、都会给自己取个名。

在罗敷前、那个走了的姑娘叫“cdy”。她盯着那面优秀员工墙，一合计，在老板近乎威胁的目光、微一勾地：

“那我，就叫辛。”

勇敢、冒险的狮王。

以至于往后，每每小茹想起她，总是想到对方张牙舞爪的一黑发，像极了厮杀猎的雌狮，破天荒地了一丛鬃。

男人表现得都很怕她。

背地里，编排——

只有这样的女人，骑起来才有征服。

小茹说：

她来的时候，这里还叫园。

老板看她得漂亮、叫她上钟，但没客人敢动她。

她很瘦，手劲却很大，能把客得牙酸。

她只待了半个月。

汪工呼了一气，忍不住追问：“半个月后，发生了什么？”

小茹鼻息一顿，低声说：

“半个月后，园查封、停业整顿，登上报。”

女孩笑了笑：“园查封的那晚，你也在这里。那一晚，谁也没有见过她。”

“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连那半个月的工资都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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