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自己能记得这个夜晚好久，好久。

在那聒噪的蝉鸣声中，黎曜听见周知韵叹了一气。

燥的夜风将这一刻拉得无比漫，这煎熬又甜的夜晚。

“如果我没有那么过你的话，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应该很容易。”

如黎曜所料，他当然不可能从周知韵嘴里听到他想要的回答。

她说。

黎曜反应过来，，将手里的杯递了过去。

黎曜的结上动了一个来回。

周知韵端着杯离开。

她说。

他们之间，远远算不上遗憾，也不允许有遗憾。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睛，只能扭去看远逐渐被夜幕笼罩的平原。

那是一用言语难以形容的瑰丽。

那叹气声极低，像是落在树叶上轻柔的晚风，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周知韵，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说这话的那一秒，黎曜突然有些心慌。

一片郁的蓝铺满了整个天穹，像是用画笔调来的、纯净的、没有一丝杂的蓝。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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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习惯这样直接烈的表达，也不习惯这样的周知韵，更害怕她语气里的那遗憾。

可是现在况似乎完全反转了。

她回答得很坦诚，反倒让黎曜这个提问者有些无措。

比起黎曜，周知韵显然是个很有分寸的攻者，她见好就收，到为止。见他语气踌躇，周知韵拍拍膝盖站了起来。

果茶甘甜，可此刻她却觉得尖泛起一莫名的苦涩味。

炙的夏风抚过平原的每一，最后带着青草的气息落在他的肤上，让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摆动。

周知韵沉默了，她收回视线，低喝了一杯中的果茶。

原来一旦学会了勇敢，任何人都可以在里变得潇洒从容。

远的夕已经落幕，天空呈现一片静谧的蓝调。

“我再去冲两杯果茶。”

“想，很多时候都在想。”

黎曜一时间竟然有些语。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对周知韵说过这话，而她一定也给了他否定的答案，同时又在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能再想一些超的措辞，反而将这愚蠢的问题问了又问。

这问题猝不及防。像是他隐秘的“反击”，又像是他冒失的“攻”。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桃树上的知了嘶哑着嗓叫了一声又一声。

黎曜坐在台阶上，仰看着的天空。

就在两天前的那个雨夜里，两人困在一辆车里，他步步，她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