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了一些，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手机。

在周知韵失神的目光里，黎曜对着电话那边不急不缓地说了一句“délée， elle est oupée”（抱歉，她现在在忙），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是一句标准又利的法语，和她在课堂上听到的一模一样。

周知韵终于回过神来，她一把抢回自己的手机，转就去拉车门。

然而有人比她的反应更快。

周知韵的手还没碰到车门，黎曜从后一把拖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拖了回来，用力地在了座位上。

“这么久不见，知韵也不打个招呼就急着走。”

他俯住她的脸，车灯光被挡住，他的脸完全陷了影里。

“实在是太伤人了吧。”

他钳住周知韵的手随着他的话一一地收。

周知韵吃痛，闷哼了一声。

窗外风雨晦暗。

前的男人如一暴躁又嗜血的野兽。

担心已久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她几乎认命地闭上了睛。

分不清此刻膛中鼓噪的绪究竟是解脱更多一，还是绝望更多一。

肆

在留那张卡片的那一秒, 周知韵就猜到了或许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为了无限延迟这一天的到来，她还是了一些努力——

比如离开澳城后，她没有直接飞法国, 而是辗转了好几个欧洲小国，在每个地方都短暂地停留了几天, 最后才来到了黎。

比如她特地换了一个新的手机和手机号码才敢去联系周绥安和刘乐怡。

比如她在黎的这些天从来都是居简, 没有必要不会在人多的地方逗留。

但是这些尝试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

就在她纠结了许久、努力了许久, 终于定决心即将要开始新生活的这一天。

黎曜找到了她。

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能让周知韵觉到命运的戏，她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表达, 心里只剩了一的无力。

窗外的那场暴雨还在继续, 雨又凶又急地打在车窗玻璃上, 像是节奏越来越快的战鼓声, 车的气氛几乎一即发。

在这焦灼的时刻，周知韵却选择了沉默，面对黎曜的质问和怒火一言不发。

很显然, 她的沉默只会让面前的男人更加怒火中烧，他低地盯着她的脸, 冷漠的声音像是结上了一层寒冰：

“怎么？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

周知韵抬望向黎曜的脸。

他似乎是瘦了很多, 原本畅饱满的脸颊线条变得微微凹陷, 眉骨耸立, 整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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