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上的那个伤本来已经慢慢结痂了，刚才突然碰到了，又开始往外渗着血丝。

黎曜手里拿着一团纸巾，一边着血迹一边往里走。

这模样把等在书房里的何荣吓了一。

“黎总，你……”

他错愕地盯着黎曜的额。

黎曜都没掀一。

“没事。”

他直接坐到了书桌后，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起来，问：

“那边怎么样了？”

何荣立肃容答：

“大陆那边一直在大张旗鼓地找人，但每次找到跟白家相关的线索都会停来，好像是有所顾忌……”

黎曜挑了挑眉，翻了几页手里的文件，末了，笑了一：

“那个姓郝的有意思。”

这场大戏也该唱够了。

某些人这几天怕是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好吧。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文件结尾，确认没有问题，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签名栏签自己的名字，吩咐：

“明天就让阿杰带着秦凯回来吧。”

他嘴角微扬，显然心不错：

“该代的话，你都让人代好了吗？”

何荣，应：

“黎总您放心。”

黎曜“嗯”了一声，：

“你去吧。”

何荣收到任务，正要转离开，可余光瞥见黎曜上那血淋淋的伤，到底还是犹豫着开了：

“黎总，要不我帮您找个医生过来吧？您额上的那个伤看起来好像需要理一。”

听到何荣这话，黎曜抬看了他一，又低看了一自己手中早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纸巾，犹豫了片刻，，：

“待会儿让他直接上来吧。”

何荣走后，黎曜理了一会儿工作，额上的那个伤隐隐作痛，像是牵扯到了别的什么神经，让他有坐立难安。

黎曜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书架旁的一座西洋古董钟前。

年代久远的钟表外壳上雕刻着的纹，经过岁月的磨洗散发着一平和古典的。

玻璃上倒映着他模糊的脸庞，他额的那个伤有些狰狞，正在往外冒着丝丝鲜红的血。

钟摆摇摇晃晃。

恍惚中，黎曜好像看到了一张稚的脸——

男孩睁着一双灰紫的睛看着他，黑的发被雨淋得透，漉漉地黏在脸颊上，雨将那张瘦削的小脸浸透得发白，一鲜红的血痕顺着那张苍白的脸落来，男孩没有哭，只是睁着那双大大的、空的睛，表木然地盯着他。

黎曜神复杂地和玻璃上的那张脸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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